三个月后,赔偿判下来了。
婚房首付返还。
婚礼费用由陆景淮承担。
盛晚晚和几个传播谣言的朋友公开道歉。
我的腰伤恢复得不算好。
医生说,以后不能再做高强度舞台表演。
听见这个结果时,我安静了很久。
回去后,我把那双比赛用的舞鞋收进盒子。
它陪我走过很长一段路。
只是从今天起,我要换一条路走。
我在临海小城租下一间铺子。
铺子不大,靠近小学。
墙面刷成干净的白色,窗边挂着浅色纱帘。
门口的招牌是我自己写的。
【知夏舞蹈教室】
第一堂课来了六个孩子。
我教她们站姿。
“脚跟落稳。”
“背挺直。”
“别怕摔,摔了再站起来。”
说到最后一句时,我自己也笑了。
傍晚下课,陆景淮站在门口。
他瘦得几乎脱了相。
看见我,他眼眶一下红了。
“知夏,我找了你很久。”
我把教室门锁好。
“有事?”
他往前一步。
“我和晚晚已经结束了。”
“我把她赶走了。”
“你妈也病了一场,她很想你,每天都哭。”
“知夏,我们都知道错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静静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爱了七年。
我曾经真的想过和他有一个家。
想过婚后一起吃早饭,周末一起散步,老了以后牵着手看海。
可现在,那些画面已经离我很远。
像旧电影里的片段。
我记得,却不想回去了。
陆景淮声音发抖。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走。”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们才敢那么欺负我。”
他眼泪落下来。
“对不起。”
“知夏,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点点头。
“我信。”
他眼里升起一点亮光。
我继续说:
“但我不需要了。”
“陆景淮,道歉来得太晚,就只能算通知。”
“通知我,你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可我不负责接收。”
他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我绕过他往前走。
身后,他哑声问:
“知夏,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停了一下。
“没有。”
“我这辈子,让过房间,让过奖杯,让过妈妈,让过婚礼。”
“够了。”
海风从街口吹来,带着一点潮湿的味道。
我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天空被夕阳染成金色。
教室里,有个孩子忘了拿水杯,跑出来喊我。
“盛老师,明天还练站姿吗?”
我回头笑了笑。
“练。”
“先站稳,才不会被别人推走。”
这一次,我不再给任何人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