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我和叶锦宁订婚了。
订婚宴没有请太多人,只请了关系近的朋友和合作伙伴。
我穿着黑色西装站在灯下,看见叶锦宁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她停在我面前,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领带,轻声说:
“别慌,我陪你。”
这句话很简单。
可我听着,眼眶还是微微发热。
因为这一次,站在我身边的人,没有骗我,也没有让我一个人扛。
订婚宴进行到一半时,门口忽然起了点骚动。
我抬头看过去,竟然看见了宋知意。
她瘦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些空。
门口的保安拦着她,她却只是站在那里,隔着人群看着我。
像是不甘心,又像是终于认命。
我没过去。
是叶锦宁握住了我的手。
“要不要我让人请她出去?”
我摇了摇头。
“不用。”
有些人,连驱赶都不值得。
没过多久,宋知意自己转身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和我爸妈已经彻底断了来往。
我爸妈去找过她,想替我讨个说法。
可说法这种东西,在一切都发生以后,早就没意义了。
程砚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失去了宋知意的庇护,他以前维持的体面很快就撑不住了。
他抱着孩子来找过我爸妈,哭着说自己错了,求他们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帮他。
我妈只说了一句:
“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不会再因为你,失去第二次做人的机会。”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讽刺。
原来人只有真的快失去了,才知道什么叫后悔。
订婚宴结束后,叶锦宁挽着我回家。
车停在楼下时,她没有急着熄火。
“承安。”
“嗯?”
“你现在,还会难过吗?”
我看着窗外的灯火,想了想。
“会想起来。”
“但已经不疼了。”
她笑了笑,伸手握住我的手。
“那以后,想起什么都没关系。”
“反正后面的路,有我陪你走。”
我转头看着她,忽然低头笑了。
“锦宁。”
“嗯?”
“谢谢你。”
她挑了下眉。
“一句谢谢就完了?”
我故意看着她:“那你还想听什么?”
她俯身靠近,嗓音很勾人。
“比如,你也有一点喜欢我。”
我耳根微微发烫,却还是迎着她的目光,认真开口:
“不是一点。”
她怔了怔。
我笑起来。
“是很多。”
她眼里的笑意一下子深了,抬手轻轻抱住了我。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个在婚姻里一点点失去自我,拼命抓着别人给的爱活着的顾承安,好像已经很远了。
现在的我,有事业,有底气,也有一个真心站在我身边的人。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治愈,不是等谁回头。
是你走出去,重新把自己捡回来。
而那些伤过我的人,后悔也好,补偿也好,都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有的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而我的人生,早就翻到了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