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径直走到林祈南面前。
“卡里的三万块钱，去哪了？”
林祈南停下操控无人机的手指，把遥控器递给一旁的宋樱。
“昭昭，樱樱的相机昨晚被酒泡坏了。那是她参加省展的唯一设备。”
“错了要认，所以我拿我们的备用金给她买台无人机作为补偿。”
“大不了我以后打工还你。”
宋樱躲在他身侧，眼睛红红的。
“昭姐，这钱算我借的，等我拿到第一笔工资就还你。”
我不看她，只是盯着林祈南的眼睛。
“你拿什么还？”
“这是我们的生活费！你全部拿去给她买设备，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祈南皱起眉头。
他欲言又止片刻，直接拉起宋樱的手臂。
“走，樱樱。我们去雪山深处试飞。”
林祈南带着宋樱进了雪山。
他们在里面整整失联了三天。
错过了最后的作品采风，也错过了我们一同回校的大巴。
我一个人坐上回学校的车。
回到学校。
整整四个通宵。
我忍着一阵阵晕眩和心底的委屈，一遍遍调整显影液。
终于把参赛的作品原片剪辑洗印出来。
这是我倾注所有心血的作品。
王教授说过，只要拿下省青展金奖，我就能直接保送到京市的顶级艺术中心。
就在提交作品的前一天。
林祈南和宋樱终于回校了。
林祈南没有解释那三天的失联，更没有一句对我的道歉。
反而高调地在专业大群里，宣布将为他预留的“双人推免名额”申请表，改成了他和宋樱的名字。
半小时后。
他推开画室的门。
“王教授说你熬了几个通宵，给你带了饭。”
他把餐盒放在桌上。
我看着他。
“推免名单是怎么回事？那是指导老师指定给我们的名额。”
他毫不在意地拉开椅子坐下。
“名单我已经交到院办了。”
“昭昭，以你的实力不需要推免，你自己复习也能考上。”
“樱樱底子弱，家里又欠债，如果这次不保研她就要回老家嫁人，我这是帮她一把。”
“就当是对你的考验。”
他的笑容如同春风。
“别闹脾气，就当是你这个当姐姐的让给她的，毕业我就稳稳当当和你定居。”
我指着门。
“滚出去。”
林祈南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沈昭，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刻薄？不过一个比赛名额，你至于揪着不放？。”
他转身摔门离开。
第二天清晨，我拿着买好的相框来到画室装裱。
推开门的瞬间。
我挂在绳上准备装裱的原片，被人用剪刀划烂。
存放底片文件的硬盘泡在化学药水里。
我气急，打算去找王教授当面申诉。
我刚走到教授办公室门口，还没抬手敲门，两道身着警服的身影快步走来。
“沈昭同学，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指使他人违规进入禁区、非法试飞无人机，涉嫌违法，麻烦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王教授闻声从办公室走出，满脸错愕地看着被警察围住的我。
还不等我解释，跟在警察身后的林祈南抢先开口道歉。
“对不起，我女朋友违法了，是我劝住。”
“请你们带她回去调查，我真的害怕她会给学校造成不良影响。”
我站在原地，百口莫辩。
马上就要报名，如果被警察带走我根本没办法参赛。
他是故意的，为了护着他的学妹，甘心用我的前程铺路。
……
评审大会现场，宋樱挽着林祈南的手臂坐在前排。
眉眼间满是得意。
里面所有选手的作品都已经展示完毕，主持人正站在台上，准备宣布最后的名额。
可屏幕亮起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骤然僵死。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