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去了。
乔妍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手和腿有轻微骨折。
见到我,她低下头。
声音透着股沮丧:
“抱歉,我没准时到。”
“昨天雨太大了,我感冒了,走在马路上晕了过去,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我随意应了声。
走到了床边:
“不碍事,有些事,见面就能说清楚。”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并且,绝无可能。”
她愣了愣。
随后苦笑一声:
“在一起七年,我没求过你什么,只求你这最后一次。”
“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她的声音颤颤,带着压抑的哭腔。
眼眶和鼻尖都泛着红。
白炽灯下,照着她的模样格外可怜。
我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换做往常,我根本不忍她落泪。
我喜欢的乔妍,就应该高高兴兴的活着,不该有任何烦恼。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从心底蔓延上一阵细细的疼。
厌恶、烦恼、不满。
为什么在伤害我后,她还能肆无忌惮的来打扰我,影响我现在的生活。
我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那场雨终究落了下来。
先是窸窸窣窣,再到狂风骤雨。
雷电混杂着雨声砸在窗户上。
我总觉得我的心里似乎也下起了一阵大雨。
湿湿漉漉,又缠缠绵绵。
一个月前,她还在我怀里撒娇,傻笑着说要嫁给我,幸福一辈子。
一个月后,我们站在对立的两端。
情感消磨殆尽,只余恨意。
我摇了摇头:
“不行。”
“乔妍,我得先爱我自己,再去爱别人。”
我没在管乔妍逐渐绝望的眼神。
而是拿起雨伞,转身离去。
第二天,护士告诉我,3号床的病人办理了退院,已经离开了。
我应了声。
电话挂断,生活似乎又重新回到正轨。
我再也没探知过乔妍的消息。
她似乎彻底从我的世界离开了。
爸妈曾小心翼翼问过我:
“等这段时间过去,你没那么生气了,会考虑和那姑娘复合吗?”
“毕竟七年的感情,做不了假。”
我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天空。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时间缝合了我内心的伤口。
但我知道,那里曾经很痛很痛。
痛到我难以开启下一段感情。
遑论回头。
和父母夜谈那天夜晚,我躺在床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和乔妍重归于好。
我们结婚生子,日子一日一日过去。
可到了我们七老八十,半只脚踏入坟墓时。
乔妍突然问我:
“你还爱我吗?”
我下意识的答案竟然是不。
我很讶然。
明明膝下儿女成群,子孙环抱。
可我的心里已经空落落的,仿佛白来了一趟人间。
梦醒的那一刻,我摸到眼角一片咸湿,竟是因为一场梦哭了。
可也越发让我坚定。
人啊,总得向前走。
没有任何人,值得你回头。
从此山高路远,不求波澜壮阔。
只求重要的人无病无忧,身心舒展,岁岁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