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给阎王捏脚八百年,好话说尽,终于拿到了一个团宠剧本。
本以为能享受一辈子大富大贵,可没想到我天生是个哑巴,连个字都说不出来。
十五岁时,爹爹从西域带回来一个女子,自称能听到我的心声。
爹爹为了让我生活的更方便,将她抬进府里,封为姨娘。
可及笄当日,爹问我想要什么,
还不等我说话,温姨娘抢先开口,
“老爷,我说了您别生气.....“
她欲言又止,爹爹眼中带了几分疑惑,
”语儿想要什么?“
我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想要,只希望爹爹和祖母平安健康。
可温姨娘却出声道,
“小姐,小姐说您偏心,明面上对她最好,但好东西全都私下里分给几位少爷了,她最想要您的私库钥匙呢!”
我的心一沉。
我好不容易求来的身份,可不能让她给我毁了!
......
我连连摆手,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没有!
我根本没想要父亲的私库钥匙,更没嫉妒几个哥哥。
我只是想求爹爹和祖母平安顺遂,别再像前世那样,一个被温姨娘哄得病重缠身,一个被她蒙蔽得众叛亲离。
可我是个哑巴。
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成几声急促又难听的“啊啊”声。
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温姨娘站在我身侧,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却藏着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老爷,您瞧,小姐这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她方才心里还在埋怨,说您这些年嘴上疼她,实际上却把最值钱的庄子、铺子,都暗中留给了少爷们。”
“她还说,祖母偏心,整日逼着她学规矩、装端庄,根本不像疼孙女,倒像防贼似的防着她。”
我猛地抬头,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胡说八道!
祖母最疼我,哪怕知道我是个天生哑女,也从来没嫌弃过我半分。
父亲更是把我捧在手心里长大,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我。
若不是十五岁那年,父亲从西域救回温姨娘,她借着“能听我心声”
的由头一点点挑拨离间,我怎么会从顾家最受宠的嫡女,变成人人嫌恶的白眼狼?
前世,我就是死在这一年。
死在她那张嘴下。
“语儿。”
祖母皱起眉,朝我招手,“到祖母这儿来。”
我眼眶一热,连忙提着裙摆跑过去,扑进祖母怀里。
祖母拍了拍我的背,抬头看向温姨娘,声音冷了几分:“今日是语儿及笄,你非要在这种日子说这些做什么?”
温姨娘立刻红了眼。
“老太太,妾身也是怕小姐心里有委屈,憋久了伤身。”
“妾身能听见小姐心声,这些年若不是我在中间转圜,老爷和小姐之间还不知要生出多少误会呢。”
说着,她又看向父亲,柔声道:“老爷,妾身受点委屈不要紧,只是小姐这心思若不掰正,往后迟早要出事。”
父亲脸上的笑淡了几分,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迟疑和审视。
我心口一凉。
来了。
前世也是这样。
她先用一两句似是而非的“心声”
试探,再趁父亲半信半疑时,把我一点点说成心思阴毒、自私刻薄的女儿。
所有人都觉得,一个哑巴不会撒谎。
我表露的就是自己的心声,况且与我无冤无仇的姨娘根本不会说谎害我。
我死死攥紧祖母的袖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温姨娘不是能听见我的心声吗?
那就让她听。
我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父亲,心里却一字一句地想着,
【温姨娘昨夜偷拿了祖母佛堂里的玉如意。】
厅中静了一瞬。
温姨娘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很快稳住神色,勉强笑道:“老爷,小姐现在正骂我呢,说我故意污蔑她。”
我心头猛地一震。
她没接我那句话。
也就是说,她根本听不见!
我眼底的慌乱一下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压都压不住的冷意。
我立刻松开祖母,转身扑通一声跪下,拼命朝佛堂的方向磕头,又抬手比划着玉如意的形状,急得眼泪直掉。
祖母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微变:“语儿这是……在说我佛堂里的玉如意?”
我连忙点头。
父亲也皱起眉:“去佛堂看看。”
温姨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老爷,不过是孩子胡乱比划,”
“闭嘴。”
祖母难得动了怒,“今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不多时,嬷嬷慌慌张张跑回来,扑通跪下。
“老太太,佛堂里的白玉如意……真没了!”
满厅哗然。
祖母猛地拍案,父亲的目光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而我跪在地上,仰头望向温姨娘,眼泪还挂在脸上,心里却第一次生出一丝痛快。
她不是最爱装能听我说话吗?
那这一次,我倒要看看。
她怎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