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托朋友问到了江韵的地址。
是市中心一处高档的江景公寓。
也是她现在直播的地方。
我没提前打招呼，直接开车找了过去。
电梯升到二十楼，刚走到她公寓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男女说笑的声音。
其中一个女声，是江韵。
而那个男声，我再熟悉不过——宋哲。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里面的对话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宋哲笑着说：“还是你厉害，一场直播打赏就破千万了，比咱们俩当初拍那些下棋剧本赚多了。”
江韵的声音带着得意，哪里还有半分直播里的脆弱可怜：
“那不然呢？真以为我会为了李辰那个傻子弃赛？”
“这次决赛的对手是老棋圣，我根本一点赢的把握都没有。”
“真要是输了，我天才棋手的名号就彻底毁了，以后还怎么赚钱？倒不如借着这个由头，卖一波痴情人设，既能保住不败的名头，又能转型当网红，这钱来的，比打比赛快多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宋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就是委屈你了，天天在直播间里哭着喊着想那个废物，我听着都膈应。”
“装装样子而已，有什么委屈的？”
江韵嗤笑一声，
“李辰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
“一根筋爱了我七年，就算现在结婚了，心里指不定还对我有念想呢。我卖卖惨，网友就吃这一套。”
“他就是个工具人，没他，我这人设还立不住呢。”
“那他要是找上门来怎么办？”
“找上门来又能怎么样？”
江韵的语气满是不屑，
“他那个人最要面子，难不成还能跟网友对骂？再说了，我说的哪句不是真的？我确实为了他弃赛了，确实爱了他七年，他能拿出什么证据反驳？”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结，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原来如此。
原来那场惊天动地的弃赛，不是幡然醒悟的悔悟，不是爱而不得的奔赴。
只是她精心算计好的退路。
原来那些直播间里的眼泪，那些深情款款的诉说，全都是演出来的戏码。
我七年的真心，
从头到尾，都只是她和宋哲手里，用来赚钱的工具。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把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随后，抬手推开了公寓的门。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江韵和宋哲猛地转过头。
看到我的那一刻，两个人的脸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