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整。
我的直播间刚一开启,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三十万。
满屏的弹幕铺天盖地的刮过。
“恶毒儿媳出来了!”
“资本家嘴脸,赶紧滚出公司!”
“你把婆婆逼的无家可归,你怎么不去死!”
我坐在镜头前,穿着职业装,眼神平静。
我没有理会那些污言秽语,而是直接拿起了一份文件。
“大家晚上好,我是宋时微。对于今天网络上的指控,我只用事实说话。”
我将文件举向镜头。
“这是那份引发争议的劳务合同。”
“但大家可能不知道,要求走劳动法、要求签合同、要求底薪两万、要求周末双休的,不是我。”
“而是我的婆婆,张翠芬女士。”
我点击鼠标,播放了一段视频。
那是那天发生的那一幕,我家的入户监控拍的清清楚楚。
视频里,张翠芬嚣张的将合同甩在我面前,叫嚣着不干白工、要两万月薪。
赵明浩在旁边打着游戏附和老太婆带娃是高危职业。
而我,疲惫的签下了字。
弹幕上的辱骂声,瞬间卡了一下。
“等会这合同是婆婆自己要求的?”
“卧槽,开口就要两万底薪加双休?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我没有停顿,紧接着放出了第二段证据。
那是张翠芬上班期间的监控集锦。
画面里,她坐在沙发上翘着脚刷短视频,孩子在一旁哭的快要背过气去。
她带了一群人在家里打麻将,二手烟弥漫了整个客厅。
她甚至将我买的护肤品当成身体乳大把大把的抹。
“大家看到了。这就是要求两万月薪的员工。”
我声音冰冷。
“我作为雇主,也是一个母亲。我按照她的要求签了合同,但我要求对应的服务质量,有错吗?”
此时,直播间的人数已经飙升到了两百万。
风向开始明显转变。
“这哪里是带孙子,这是请了个祖宗回来吧!”
“拿了两万块不干活,还打麻将抽烟?是我我也开除她!”
“原来是恶人先告状啊!”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了致命一击。
医院的病危通知书以及那一天的监控录像。
“这是我最终决定解除合同、将他们赶出家门的原因。”
视频里,孩子烧的满脸通红,而张翠芬化着浓妆,拉着行李箱,趾高气昂的宣布要去三亚旅游。
赵明浩护着他妈,让我自己想办法。
随后,是我独自抱着孩子在暴雨中狂奔去医院的背影。
“当天夜里,我的儿子因为高烧险些惊厥导致脑损伤。”
“而那对口口声声说我冷血的母子,一个在三亚享受海鲜,一个在跟朋友喝酒。”
我将病历记录重重拍在桌面上。
“换做是你们,会把这种拿孙子命开玩笑的人留在家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