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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她们的嘲讽,面不改色地笑了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香囊系在腰上。
“姐姐的手艺,真是越发精巧了。臣妾戴着,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些。”
我摸着香囊笑了笑。
其他人见我都戴了,为了讨好太后和皇帝沾沾福气,也纷纷拿出香囊挂在腰上,或者把帕子塞进怀里。
我看着全场带上信物的女人们。
这后宫马上就要乱套了。
钦天监敲响了编钟。
按规矩,吉时一到,太医必须在殿前为所有女眷复诊祈福。
当下的脉案状况要当场记入《祈福脉册》。
两名太监把脉册捧到大殿中央的案几上翻开,旁边的墨已经磨好了。
张太医提着官服走出来。
“请柔妃娘娘先示脉。”
张太医跪在嫡姐跟前,掏出软垫。
嫡姐捋起袖子把手腕搭上去,瞥了我一眼。
张太医闭上眼搭脉,过了一会儿连连点头:
“大善!大善啊!娘娘脉象坚实,犹如磐石,这胎儿之气血,简直比寻常孕妇强健了十倍不止!微臣这就记入脉册!”
嫡姐满意地收回手,满脸骄傲。
张太医走到案前拿起毛笔,准备写下脉案。
写完嫡姐的名字后,他转身走到第一位新秀女面前。
秀女今年刚十五岁,也戴着绣品。
“小主,请。”
张太医照例搭上三根手指。
刚一接触脉门,他脸上的红润瞬间消失,手指猛地抖了一下。
“张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秀女看他脸色不对,小声询问。
张太医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他慌忙收回手,连软垫都没拿,急匆匆走向旁边的贤妃。
“张太医,你这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还不赶紧给本宫瞧瞧,本宫近日可是觉得身子沉得很呢。”
贤妃伸出手。
张太医深吸一口气,把发抖的手指搭上贤妃的手腕。
只过了片刻,他的脸肉眼可见地变成了青灰色。
他像是摸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两眼瞪大,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场面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盯着他。
皇帝皱起眉头,把手里的茶杯磕在桌上:
“张院正!今日是大典,你在殿前如此疯疯癫癫作甚?还不赶紧给朕滚过去记档!”
嫡姐也捂着肚子抱怨:
“就是呀,张太医,您这一惊一乍的,万一惊了臣妾腹中的小皇子,您担待得起吗?还不快把脉案写在《祈福脉册》上!”
张太医浑身发抖,连滚带爬扑向中间的案子,双手发抖地抓起毛笔。
他死死盯着脉册上刚写的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悬着笔,手抖个不停。
一滴墨从笔尖滴落,砸在纸上晕开一片黑斑。
紧接着,张太医手腕一软,毛笔直挺挺地掉在地上滚出了老远。
“皇上”
张太医惨白着脸转头指向桌上的脉册,声音嘶哑着带上哭腔:
“皇上!这脉册这脉册上的记录,全乱了!对不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