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我被人用力地推开,跌倒在地。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苍老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苏正国,我的父亲。
巨响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躺在血泊里,胸口被钢筋贯穿,气息微弱。
「爸!」我撕心裂肺地喊道,连滚带爬地过去。
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泪。
「小锦对不起是爸爸瞎了眼」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我的手里。
那是一块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锦」字。
是我出生时,我妈为我求来的护身符。
「你妈妈她留给你的能保护你」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握着那块沾满了他鲜血的玉佩,脑子一片空白。
玉佩上,突然发出一道温暖而耀眼的金光,将我整个人笼罩。
我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那些纠缠着我的黑气,在金光的照射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属于我的锦鲤气运,在这一刻,以一种更加强大的姿态,回来了!
而另一边,失去了阵法压制的林茶和沈兰,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噬。
林茶倾尽所有偷来的气运,在一瞬间被抽空。
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头发变得花白,脸上布满皱纹。
「不!我的气运!我的脸!」她发出凄厉的惨叫。
沈兰更是直接被一道凭空出现的落雷劈中,当场昏死过去。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赶到。
这场由林茶和沈兰一手策划的灾难,最终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苏正国最终还是没能抢救回来。
他用自己的命,偿还了对我妈和我的亏欠。
沈兰虽然没死,但因为谋杀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了无期徒刑,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林茶则因为气运反噬,身体机能迅速衰竭,成了一个需要靠仪器维持生命的活死人,比死更难受。
顾家因为和苏家深度捆绑,在这场风波中元气大伤,很快就宣布了破产。
顾彦舟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变成了落魄的穷光蛋,悔不当初。
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尘埃落定后,我拿着我妈留下的玉佩,去了郊外的一座寺庙。
一位得道高僧告诉我,我本是天选的锦鲤命格,气运极强。
这块玉佩,是我母亲用她的全部母爱和祝福温养的法器,能在我遭遇致命危险时,保护我一次,并帮我破而后立。
林茶窃取的气运,只是我命格中的一小部分。
如今我历经劫难,夺回命格,气运比从前更胜百倍。
我走出寺庙时,阳光正好。
谢渊就站在不远处的菩提树下,身姿挺拔,安静地等着我。
看到我出来,他朝我伸出手。
我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很暖。
「都结束了。」我说。
「嗯。」他握紧我的手,「新的开始了。」
我们并肩走在下山的路上,阳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侧过头看他,忽然很好奇。
「谢渊,你到底是什么命格?为什么连七煞锁魂阵都伤不了你?」
他脚步一顿,转头看我,黑色的眼眸里,映着我的倒影。
他笑了笑,那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们都说我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妻。」
我愣住了。
「但我遇见了一个人,」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她说,我的命硬,专克天煞孤星。」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原来,他和我一样。
我们都是被世人误解的,孤独的灵魂。
但从今以后,我们有了彼此。
回到市区,谢渊带我去了民政局。
我看着他手里的户口本,有些发懵。
「这是」
「求婚。」他言简意赅,却霸道得不容拒绝,「我的后半生,都交给你了,苏小姐,你敢不敢要?」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没有一丝玩笑。
我笑了,眼眶却有些湿润。
「敢。」
那天,我们领了证。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宾客的祝福,只有我们两个人。
但我的心里,却被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宁填满。
后来,京圈里流传着一个传说。
说谢家那个命硬克妻的太子爷,娶了一个比他命更硬的女人。
他们都说,那个女人是锦鲤转世,旺夫旺到不行。
只有谢渊自己知道。
他不是被我旺的。
在遇到我之前,他的人生,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夜。
是我,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世界。
他抱着我,在我耳边低语。
「他们都说你是锦鲤,可我的好运,是从遇见你才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