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反驳。
心机？在这个人人都戴着面具的世界，没点心机，早就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尤其是在林家那样的环境里。
我收回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按摩结束了，霍先生。按照市价，一小时八百，麻烦结一下账。」
霍沉舟的脸黑了。
「林晚，你钻钱眼儿里了？」
「没办法，穷怕了。」我摊摊手，一脸无辜。
他气得胸口起伏，最终还是从床头柜的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给我。
「滚。」
我捡起钱，仔细地数了数，然后对着他笑得眉眼弯弯：「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说完，我拿着钱，心情愉快地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了。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霍沉舟，别着急，慢慢来。
我会让你一点一点，习惯我的存在，依赖我的存在，直到再也离不开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旧扮演着那个贪婪又势利的拜金女角色。
每天变着法地向霍沉舟要钱。
给他念书，要钱。
给他按摩，要钱。
就连扶他去洗手间，都要按次收费。
霍沉舟从一开始的暴怒，到后来的麻木，最后甚至会主动把钱准备好，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我们的相处模式，诡异地和谐起来。
这天，我正在书房帮他整理一些文件，这是我新开发的项目，美其名曰「秘书服务」，时薪三千。
他正靠在床上，听着财经电台。
突然，电台里传来一个消息。
「据悉，霍氏集团旗下的一个重要海外项目，因合作伙伴单方面违约，陷入停滞，预计损失将超过十亿」
霍沉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厉声质问。
我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
霍氏的竞争对手，陆氏集团，暗中撬走了他们的合作伙伴，导致一个筹备了近一年的项目功亏一篑。
而这个项目，正是霍沉舟车祸前，亲自主抓的。
挂了电话，霍沉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将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房间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默默地将文件整理好，准备溜之大吉。
「站住。」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很高兴？」他问，眼神像刀子一样。
「没有啊。」我眨眨眼，「霍先生，你的损失，就是我的损失。我还指望着你长命百岁，好给我养老呢。你破产了，我怎么办？」
我说得一脸真诚。
他却冷笑一声：「收起你那副嘴脸。我知道是你干的。」
我愣住了。
「什么？」
「别装了。」他盯着我，「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景然，是你大学时期的学长，他追了你三年，对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
「是你把霍氏的标底透露给了陆景然，对不对？」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愤怒，「林晚，我真是小看你了。为了钱，你连自己的丈夫都可以出卖！」
我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怒火，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不是我。」我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证据呢？」他逼问，「除了你，还有谁能接触到我的文件？」
是啊，这段时间，为了方便，他书房里的很多文件都是由我整理的。
我确实有最大的嫌疑。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我设下的局。
能把霍沉舟和陆景然的关系都算计进去，还能精准地拿到霍氏的标底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林雪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你相信我吗？」我看着霍沉舟，轻声问。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反问，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我的心里。
我沉默了。
是啊，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
我没有资格要求他的信任。
「好。」我点点头，「既然你认定是我做的，那你想怎么样？」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
「林晚，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他一把挥掉床头柜上的所有东西，水杯、药瓶、书本，散落一地。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任你摆布的废物？」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立刻上前，想安抚他：「霍沉舟，你冷静点，你的身体」
「滚开！」他一把推开我。
我猝不及防，向后踉跄几步，后腰重重地撞在书桌的边角上。
一阵剧痛袭来，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再踏出这个房间一步！」他指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要，软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