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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醒来,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屋子里都是小时候的回忆。
书桌上,歪歪扭扭的画,是我骑着塔娜,傲奇牵着缰绳。
墙上挂着我们小时候做的风筝,上面写着我们的蒙语名。
我平静地把几件衣服收好。
屋外突然传来吵闹的声响,院长急忙跑进来:
“傲奇说他要拍电影,一群人把塔娜给牵走了。”
“塔娜年纪大了,腿上又坏得厉害,哪还能这么跑。”
我心头一紧,追了出去。
在远处,沈傲奇和秦心架好了设备,塔娜在画面中央显得十分不安。
我上前问沈傲奇:
“你也是在塔娜的马背上长大的,也知道它现在有伤,根本没法长时间载人完成拍摄。”
他摆摆手:
“你不懂我和秦心的艺术。”
“她出身名家,欣赏过的艺术作品,比你捆过的干草都多。”
“就一会,不会有事的。”
而秦心一边换上马靴,一边轻松地向我和沈傲奇挥手:
“艾敏姐,你放心,我在城里长大,但是也学过骑马的。”
“我待会亲自上,一定又快又好。”
说罢,秦心在沈傲奇的搀扶下,挪上了马背。
她接过缰绳,骑了两步,便朝我们比了个耶。
然后塔娜就这样载着秦心跑了一遍又一遍。
沈傲奇和工作人员也忍不住为塔娜叫好。
我看着塔娜跛行的样子,死死咬着嘴唇,担心极了。
等秦心不知道第几遍带着塔娜一瘸一拐地回来时。
它步伐摇晃了一瞬。
我惊叫出声:“塔娜!”
紧接着塔娜后腿猛地一软,连人带马倒在了地上。
我和沈傲奇狂奔过去。
他抱起秦心,焦急地招呼人赶去卫生站。
看见我喘着气跑来,甚至有些恼怒:
“就最后一场画面了,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
“要不是你叫塔娜那一下,马能受惊吗?”
曾经的同事们纷纷看向我,眼里都是埋怨。
“秦导本来挺顺利的。”
“现在她受伤了,拍摄也中断了,这些天的辛苦都被搅黄了。”
塔娜虚弱的喘着粗气。
我抱着它的马身,忍不住说:
“傲奇,你了解塔娜的性子,它真的坚持不住了。”
而他抱着秦心慌张地越过我:
“我现在要送秦心去卫生站处理,没空管你这小脾气。”
“你要这么闲,就帮秦心补拍几遍远景,不至于害我们所有人的心血白费。”
走了几步,又转头放软了点语气:
“我知道你这几天有怨气,但也不能撒在别人身上。”
“等我把比赛搞定,我就陪你在草原上待半个月。”
“我们像以前那样,放风筝,煮酥油奶茶。”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张了张口,把话咽了回去。
又等了很久,等到院长带着牧民一起把塔娜接了回去。
最后还是救治失败,当晚塔娜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院长给塔娜找了个能迎着日出的山坡。
我给塔娜念了念我最新收到的邮件:
“乔女士,您提交的作品,已经入围金奖候选名单。”
“塔娜,我入围了,我有机会和其他优秀的电影人角逐金奖了。”
天葬了塔娜,我回到孤儿院,叫了辆车,把行李推了出来。
我不舍地向院长告别。
院长看着我只身一人,有些疑惑:
“傲奇还没回来呢,不等他一起走吗?”
我用力把行李抬上了车。
看了看晚上的航班提醒,朝院长摆摆手:
“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