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在助理的关心和建议一下,我给自己放了两个月假。
回到牧区,回到孤儿院。
我把挣来的钱,给了一大部分给院长。
院长说,当年捡回来我的时候,我瘦到快能被天上的鹰随便叼走。
是牧民们,一家羊奶,一家牛奶的把我喂大。
牧区的生活很艰难,一场大雪、一次沙暴,就能给他们重创。
十几岁的时候,我舍不得牧民养大的马,拦下了盗马贼。
现在的我,挣来的钱希望能帮他们拦下一点生活的苦。
后来院长又给我牵来一匹不到四岁大的小马驹。
鬓毛飘在风里,像极了塔娜小时候。
我给它取名托娅。
它不用是谁的珍宝,它就是草原的光。
我每天带着它,给它喂草,帮它梳毛,给它讲塔娜的故事。
想象等它再大一点,我可以和它一起在草原的风里奔跑。
没过多久,沈傲奇也回到了孤儿院。
讨好似地,每天殷勤地给我煮奶茶、做风筝。
我毫无兴趣,再没搭理过他。
直到他发现我一直围着一匹新马,他才有些惊讶地问:
“塔娜呢?怎么回来这么久一直没看到它?”
我的伤疤被他轻轻揭起,有些黯然:
“你和秦心拍摄那天,塔娜就走了。”
“院长劝过你、我也劝过你,塔娜腿不好,塔娜老了。”
“你没有听,眼里只有你的艺术、你的秦心。”
沈傲奇这才反应过来,垂下眼眸:
“艾敏,对不起。”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保证,我的眼里只有你,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我长叹一口气,回答沈傲奇:
“这些都过去了。”
“我们,也过去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牵着托娅走去了草原。
等回到孤儿院,院长告诉我说沈傲奇已经走了。
我没说什么,又待了半个月,便也回去了南市。
又是几年草长莺飞。
我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看望院长。
院长电话里说捡了两个小孩,现在又忙得晕头转向。
我把买的营养品和书放下车,扶着院长进屋。
一晚上,他都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说我看起来更精神了:
“草原长大的孩子,看着就是有生命力一些。”
他说托娅长大了,像塔娜年轻时一样,跑得又快又稳。
他又给我端上一碗酥油奶茶,说道沈傲奇:
“傲奇也回来草原了,不知怎么回事,没再去做什么电影了。”
“都好,都好。他现在跟着志愿者,做起风沙治理的工作。”
“这样挺好的,我们牧区外围的那片沙柳,就是他跟着种下的。”
这时,两个生面孔的小孩跑了出来,追在院长屁股后面想要吃奶皮子。
院长笑呵呵地转头对我说:
“艾敏,他们像不像你们小时候?”
“这是牧民们去年冬天,在牧场外捡回来的。”
“这还要多亏了你平时的资助,两娃娃现在白白胖胖的,一天到晚就追在我们后面要好吃的。”
带头的小女孩突然扑到我怀里,奶声奶气地说: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揉了揉她肉嘟嘟的脸,笑着回答:
“我叫艾敏。”
另一个小男孩也跟着扑了过来:
“姐姐,艾敏是什么意思?”
我把他们搂进我的怀里说:
“生命,生生不息的意思。”
然后我轻声念道:
“要记得我的名字哦,很多部电影的署名都是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