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啊,我怎么听见楼下动静乱糟糟的,出了什么事了?”
二楼卧室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躺在床上,侧耳听到楼下的动静,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忧,伸手抓住了廖立农的胳膊。
旁边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出声:“爸爸,是不是那些坏人们又回来了?”
“没事、没事的,妈,放心,这次不是他们。”廖立农握着老太太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
老太太还是一脸不放心:“那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动静,我听着好像挺多人的。
廖立农道:“有人过来借宿,我收留了他们一晚,明天他们就走。”
老太太惴惴不安:“真的明天就走吗?”
廖立农抿了抿唇,其实他也有些不确定,但是外面那伙人人多势众,他就算想拦着也没有办法。
旁边的小女儿也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廖立农心中闪过一丝愧疚。
这一切都怪他,要不是因为他引狼入室,差点儿害了老妈和女儿,老妈和女儿现在也不至于这副模样。
老妈身体不好,为了方便照顾老妈,廖立农没有外出打工,一直在家务农。
暴雨和极寒先后到来的时候,他都待在家里,将老妈和女儿护在身边照顾的好好的。
因为是农村,家里存了不少蔬菜腊肉,他们不缺吃的。
再加上,现在农村不少家里面都在屋顶铺了太阳能发电板,停电了之后,他们居然还能靠着这太阳能发电板有些电用。
和城市里面的房子不同,他们的房子是自家建的,没有一点儿偷工减料,墙体都厚实的很,保温的效果也还行,再加上农村里面,谁家没有个六七床厚实的铺盖,极寒到来之后,他们虽然冷,却也没有到要被冻死的程度。
总体而言,和末日下的其他受难者相比,廖立农一家的日子,过得还算是不错的。
就在数日之前,廖立农带着老妈、女儿在屋里烤火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急促的敲门声和一个女人的求救。
女人自称叫周蔓露,被一起逃难的同伴们丢在了路上,实在是又冷又饿,快要死了,才试着过来敲敲门,看看能不能得救。
廖立农听着女人的哭诉,终究是不忍心,打开了门,将她放了进来。
周蔓露长得漂亮,被救之后又对他一副极为崇拜仰慕的模样,廖立农自从和前妻离婚后,就再也没有和别的女人接触过,又看周蔓露对自己的女儿还挺好的,也忍不住动了心思,想要和周蔓露长久发展起来。
于是,他就被周蔓露哄着,交代了家里面的状况,只有一个老妈和一个女儿,家里囤了不少腊肉年货之类的东西,不缺吃喝。
结果第2天,一伙强盗就闯了进来,抓了他的老妈和女儿,把他一顿暴打。
周蔓露在前领路,带着那伙强盗上到3楼,把他们家囤的所有腊肉,全都抢走了,要不是因为这伙人的车子已经塞满了,恐怕就连他们家的太阳能发电板也要拆下来搬走。
抢完东西后,这伙人开车走了,周蔓露也跟着他们离开了。
廖立农这才知道,周蔓露和他们就是一伙的,他们故意让周蔓露一个弱女子来敲门打探情况,确定廖立农一家好对付之后,就过来下手。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廖立农悔不当初,要不是因为他一时色迷心窍,老娘和女儿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站了起来,背过身去,忍住泛酸的眼眶,哑着声音道:“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虽然家里的腌肉腊货都被周蔓露那伙人抢了个干净,但是农村里一般都会修地窖,把红薯放在地窖里面储存。
那时候,他没把地窖的事告诉周蔓露,周蔓露一个城里人也想不到这点,倒是阴差阳错给他们留下了一地窖的红薯,不至于饿死。
廖立农刚从二楼下来,就看到一个人影在楼梯口鬼头鬼脑地往上探着,他心头一紧。
“你要干什么!”廖立农快步走过去,一把逮住了在楼梯口晃荡的人影。
被抓住的那个人,居然是方淑云!
方淑云看楼下客厅里什么都没有,心里面忍不住犯嘀咕:难道东西都被搬到2楼去了?
但是廖立农放他们进来的时候就说过,不准他们上二楼。
方淑云心里面越发怀疑,说不准廖立农在二楼囤了许多的物资,生怕被他们发现,所以才禁止他们上二楼想。
越想越觉得是可信,方淑云实在忍不住,就想偷偷摸摸上二楼看看。
她心里面也对廖立农有些不满:放他们进来住,居然不给他们准备点儿吃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待客之道呀?这些乡下人就是没规矩!抠门又小气!
突然被廖立农抓了个正着,方淑云心中先是一慌,但很快又飞快冷静下来,扯着嗓子就叫了出来:“哎呦,你要干什么?救命啊,非礼啦,他对我动手动脚呀!”
廖立农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倒打一耙,连忙紧张地朝着其他人看去,摆着手辩解:“不是的,我没有,是我看她在楼梯口晃……”
“我在楼梯口晃又怎么了?你家客厅就这么点儿大,我路过还不行吗?倒是你一上来对我毛手毛脚的,你是不是想对我干什么!”方淑云连珠炮的似的反问。
廖立农被问得汗都滴下来了,偏偏又嘴巴笨,只知道重复那几个字:“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
方淑云把眼睛一瞪,就准备乘胜追击。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一瞥,忽然瞧见旁边,陆明宇似乎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站起身朝着这边走来,一边走还一边抬起手挽袖子。
方淑云肩膀一个哆嗦,恶狠狠瞪了廖立农一眼:“哼,你做没做自己心里清楚,我不跟你计较了!”
说完,赶紧一个扭头跑开。
廖立农站在原地,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又想起方淑云刚说的话,惶恐不安地扫了一眼周围,生怕被人当做耍流氓打一顿。
一个大学生站起身,朝他走过来。
廖立农吓得一缩脖子,还以为对方要打他。
谁料对方只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对不起啊,那个女人一直蛮不讲理,你别理会她,要是她再胡搅蛮缠,你就叫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