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忠杰咬着牙,踩着刹车,几乎将整个身体都压在方向盘上,但车还在被一点一点地往前拖!
棕熊的后背燃烧着火焰,皮毛被灼烧发出噼啪的声响,滚滚浓烟伴随着一股焦糊味。
它一边嘶吼着,一边往前奋力挣扎,竟硬生生地将小货车往后拖了两米,整只熊也往工业区里又深入了一些。
更为糟糕的是,雪地上的汽油烧得差不多了,火苗从半人多高矮到只到膝盖,像是快要熄了,熊身上燃烧着的火焰在逐渐地减小,只剩几缕火舌在风中摇曳,随时有熄灭的迹象。
棕熊似乎也觉察到了这点变化,挣扎得比之前更凶,四肢在雪地上犁开深深的沟壑,咧开的嘴里龇出参差锋利的黄牙,眼瞳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仿佛下一秒就能挣脱钢丝绳的束缚,朝着他们扑过来。
“怎、怎么办……”
大家缩在厂房的墙后,看着那只满脸凶相的庞然大物,腿脚已开始发软。
钢丝绳被棕熊拉扯着发出“嘎吱”的声响,似乎随时可以崩断。几个大学生屏息凝神,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然而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方淑云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下一秒,她猛地爬起来,扯住许淮安的胳膊,声音急促:“走……我们先走!”
她说着,踉跄着往后退了两部,一扭头转身就跑。
许淮安也被吓住了,弯腰一把抱起小宝跟着她往厂房后门跑。
一家三口连滚带爬,绕过碎砖和铁皮,朝着停在厂房后面的越野车冲去。
“你们——!”
郑小雨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下意识喊了一声。
那一家三口却溜得飞快,越野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很快从屋后响起。
郑小雨气得直咬牙,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拿那一家三口没办法,只得抬眸看向一旁的陆明铮,着急道:“陆先生,你快想想办法,有什么办法?只要你说,我们肯定照做!”
陆明铮站在窗边,目光落在那头还在挣扎的熊身上,眉头拧着,此时的他也在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所有能用上的东西他都已经用上,在没有热武器的情况下,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对付这只棕熊!
如果现在有一把枪就好了……
陆小棠站在窗边,小手搭在窗台上,看着外面那头还在挣扎的棕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正在逐渐变小的火焰。
忽然,小姑娘歪了下小脑袋,脑子里“biu”的一声冒出个小灯泡。
汽油!
糖糖的空间里面还有好多汽油呢!
那些汽油没有装在桶里,直接漂浮在空间里灰蒙蒙的雾气里的。
糖糖既然可以隔空把东西收进空间里,为什么不能隔空把东西放出来呢?
陆小棠紧紧盯着不远处那只棕熊,攥紧了小拳头,大脑用力的想着,要把把空间里面的汽油直接落到棕熊的身上。
下一秒,空间里那些汽油像是被无形的吸管抽取了出去,凭空消失了一部分!
而外面那头熊身上即将熄灭的火焰,却忽然猛地窜了一下,像被人往火堆里浇了一勺油,轰地炸开!
火焰从它的背脊腾空而起,沿着肩胛向上蔓延,爬到它后颈,又环绕过整个身体,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将熊整个包裹其中。
赵玉香第一个注意到了变化:“大家看,快看!”
她指着窗外,所有人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所有人的视野里,那只熊毫无迹象的再次燃烧起来,化作了一团正在移动的巨型火球,火光把周围的白雪染成深橙色,漆黑的浓烟滚滚地冲天而起。
熊的身体猛地弓起,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发出一声愤怒而痛苦的嘶吼,身体在地上拧成一团,开始拼命地翻滚。
然而身上燃烧着的火焰接触到了地上的雪,在将雪融化的同时,汽油接触到水,产生了更加强烈的化学反应,不断的有火焰炸开,白濛濛的水蒸气几乎要形成一道滚烫的水膜,将整只熊包裹其中。
钢丝绳深深地嵌进了它的前腿里,勒得越来越深,血从烧焦的伤口里往外渗,又立刻被火烤成黑痂。
终于,这只熊的挣扎越来越小,越来越慢。
火舔过它的腹部、后腿、腰线,每烧过一处,它的挣扎就弱一分。
它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叫,又像是在痛苦喘息,挣扎的幅度越发地减弱,最终变成了抽搐。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惊喜地看着这一幕。
“它,它应该快死了吧?”
小货车上,武忠杰也觉察到了情况的变化,心中闪过了一丝欣喜。
再咬咬牙,就能将这只熊拖死了……
就在此时,“啪”一声,束缚着棕熊的钢丝绳,居然断了!
棕熊终于挣脱了钢丝绳的束缚,立刻翻滚着从地上爬起来,包裹在火焰中的身体,仿佛一堵正在移动的火墙,无头苍蝇似的横冲直撞,一瘸一拐,居然朝着他们藏身的这处厂房冲来!
“不好,我们快躲开!”
有人惊呼了一声,所有人手忙脚乱地往后逃。
陆小棠却仍呆呆站在原地,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放空,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仿佛已经被吓傻了。
陆明铮惊呼一声,冲上来想要抱住她逃离:“糖糖!”
然而,所有人还没走出两步。
只听外面“轰”的一声。
那只熊在挣脱了钢丝绳之后,只往前跑了几步,就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拽住,踉跄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
火焰仍在他的体表缓慢燃烧,发出皮肉被烧焦后特有的焦糊气味。
那只熊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工业区里一片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响。
一时之间没有人动作,也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
终于,有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问询:“死了?”
常庆盯着那团还在冒烟的轮廓呆呆看着,脸上仍带着些难以置信。
那只熊,终于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