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么了?”陆明渊走上前问道。
陆明铮坐在驾驶座上,脸色有几分凝重:“车胎被扎破了。”
陆明宇立刻就要解开安全带,下车去检查:“我去看看。”
陆明铮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先别去,再看看。”
陆明宇闻言,暂停了动作。
后面跟着的几辆车,也因为房车的突然停下,被迫踩了刹车。
车上众人都有些茫然:“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车了?”
前面就是高速公路,按照今天一早他们的原定计划,就是要上高速公路的,怎么到了路口这儿反而停了?
当即就有人准备打开车门下车看看情况,他刚解开安全带,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
车上的对讲机就忽然响了,陆明铮沉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大家先别动,紧闭好车门,有不对劲。”
陆明宇听到大哥这么说,有些不明所以:“大哥,哪儿不对劲?”
陆明铮不语,只是脸色微沉,微微眯起的眼眸,盯着不远处。
过了约摸三四分钟,反光的雪地上忽然直起一个身影,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身影爬了起来。
陆明宇定睛仔细一看,发现那是几个披着锡箔纸的人影,因为他们趴在雪地里,身上又盖着锡箔纸,强烈的反光让人一时难以注视到,现在站起来才得以看清。
那几个人将身上盖着的锡箔纸抖落下来,手里拿上了家伙,慢吞吞地朝着房车走来。
陆明宇眼中闪过了一抹紧张,手指下意识地朝着旁边摸去,想要拿起自己放在旁边的冰镐自卫,很快便感觉到了一阵有些熟悉的触感。
陆明宇摸了摸,这个感觉好像不是冰镐。
他低头一看。
只见一只熟悉的小团子不知何时蹲到了自己的腿边,仰起一张婴儿肥的肉嘟嘟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正咔吧咔吧地扎着。
见陆明宇看过来,小姑娘甜甜一笑:“三哥拿这个!”
陆明宇顺着自己手碰到的东西一看,额角顿时滑下一排黑线-_-||。
这个小东西怎么又把电锯拿出来了?
此时那几个人也已经走到了房车边,陆明铮微微眯起了眸子,看清楚了他们的样貌。
这些个人全都裹着厚棉袄或是军大衣,脸被厚厚的围巾和毛线帽子挡住了,看不出是男是女,也看不出年纪,但看他们走路的姿势,多半正值青壮年。
为首的一个人走到房车边,抬手轻轻敲了敲窗户。
陆明铮谨慎地将车窗降下去一个小缝隙:“你们想做什么?”
那人伸手将围巾往下稍微拉了拉,露出小半张脸来,咧嘴朝着陆明铮一笑:“轮胎被扎了吧?咱们这儿专业补胎,换点吃的就能给你们补。”
陆明铮抬眸扫了一眼这几个人,人数并不算多,但手上都拿着家伙,而且也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埋伏有别的人。
陆明铮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深思,问道:“你们要多少吃的?”
那人打量了一下他们开的这辆房车,又看了看他们身后跟着的那几辆车,犹豫了片刻,伸出了四根手指头:“我们要的不多,你们一共四辆车,给四袋大米就行,没有大米也能换成别的,什么八宝粥、泡面、压缩饼干、面条……差不多就行。”
陆明铮道:“后面那三辆车和我们只是同路,你想要自己和他们要。”
那人笑了笑,道:“那行,我只跟你们要一袋大米,给我们一袋大米,我们立刻帮你把轮胎修不好,放你们经过这条路。”
陆明铮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道:“我怎么知道你们可不可信?雪地里面,你们埋了钉子吧?故意等车子经过扎破轮胎?”
那人听陆明铮一语道破,也没有生气,嘿嘿笑了一声,爽快承认道:“兄弟,我们也只是想混口饭吃,你放心,我们不干谋财害命的事,真的就只是收点儿过路费。”
他说着,又朝后招了招手:“小孙,把咱们补轮胎的工具拿过来。”
立刻就有一个人走上前,放下了手里提着的一个大塑料箱子,将箱子一打开,里头果真是一整套补胎工具。
那人抬起头,对陆明铮道:“咱们说到做到,就收一袋大米,立马给你补胎,放你过去。”
陆明铮沉吟着,没有出声。
旁边,陆明宇已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里的电锯,抬眸看向陆明铮:“大哥?”
只要陆明铮一句话,他就能立刻拿起电锯,下车和这伙人拼命。
但陆明铮并没有这么做,沉吟片刻之后,开口道:“前面这一整条路你们都设了路障吧?”
那人伸手比了个大拇指:“兄弟厉害,一眼就能看出来,确实,前面这一段都有我们的人,没有我们放行,你们想硬闯也过不去的。”
陆明铮道:“东西我可以给你们,不过你们要先替我们补好轮胎,反正前面一路上都有你们的人,又何必担心我们会跑?”
那人思索了两秒,答应了下来:“行!”
和陆明铮这边讨价还价完之后,那人示意刚刚的小孙替他们补胎,随后扭过头,又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后面的几个人里立刻就走出来两个,朝着跟在越野车后面的另外几辆车走去。
他们最先走到的是那几个大学生的车前。
车里只坐着姜烨和宋文骏两人,他们一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在车里也听不到前面陆明铮和领头人的交谈,只觉得来者不善,见有人敲窗,紧张地绷紧了面孔。
结果那伙人扫了一眼他们,又径直往后面走去。
那几人越过小货车,往里面看了一眼,瞧见武忠杰是个高壮的汉子,又径直走过,最后停在了越野车前。
抬起手,敲了敲越野车的车窗。
越野车里,许淮安坐在前排驾驶座上,紧张不安地蜷缩起了身体。
“开窗!”外头的人喊了一声。
许淮安犹豫了一下,缓缓地将车窗往下降了点儿,朝着车外的人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车外的人笑了笑,朝着房车的方向努了努嘴:“咱们大哥已经跟他谈好了,你们4辆车,一辆车出一袋大米,咱们就放你们过去。怎么样,出不出?”
一袋大米,放在这样的环境下,可以说是十分珍贵的了。
还没等许淮安开口,坐在后座的方淑云已经忍不住嘀咕起来:“我们哪有那么多大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