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给自己放了个假。
这些年，除了出差，我就没离开过京市了。
度假的这几天，我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去想：没了我，顾霆轩的生活会怎么样？
早上，顾霆轩醒来，胃隐隐作痛。
以前这个时候，他只要一翻身，床头柜上准有一杯温白开，旁边是按剂量配好的胃药。
但那天，床头什么都没有。
苏曼妮倒是起得早，她精心准备了早餐。
两份煎蛋、两份牛油果沙拉，还有两杯加冰的手冲美式。
旁边还做作地摆了一束红玫瑰。
“亲爱的，醒了？尝尝我的手艺。”
她穿着丝绸睡衣，笑得很温柔。
顾霆轩看着那杯挂水珠的冰美式，胃里一阵抽。
他强忍着不适问：“有温水吗？我胃疼，想吃药，你知道胃药放哪了吗？”
苏曼妮愣了一下，无辜地摊手：
“药？我不知道啊，你以前没跟我说过。”
顾霆轩没办法，自己翻箱倒柜找药。
找了半天才想起来，以前这些药都是我到时买好，分装在他公文包里和床头抽屉里的。
连那瓶备用的胃药，也早就在聚会那天晚上被我扔进了酒店垃圾桶。
为了不扫苏曼妮的兴，他硬着头皮喝了半杯冰美式。
结果不到半小时，胃绞痛成倍放大，疼得他直冒冷汗。
苏曼妮揉了揉他肩膀，拿起限量版包包出了门：
“你好好休息，我约了闺蜜喝下午茶，晚点回来陪你。”
空荡荡的出租屋里，顾霆轩捂着胃靠在沙发上，看着满桌子凉透的西式早餐，心里第一次有种说不出的空落。
过了一周，到了那个重症病患来做二期手术的日子。
顾霆轩和苏曼妮准备了整整三天的高难度手术联合会诊方案，坐在会议室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钱董却迟迟没有出现。
顾霆轩忍不住，拨通了钱董的电话。
“钱董您好，我是顾霆轩，我们在会议室等您了”
钱董声音很冷淡：“顾院长，手术不用准备了，我不做了。”
顾霆轩脑子“嗡”的一声：
“钱董，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如果是专家团队的配置您不放心，我们还可以再加派人手”
“跟团队配置没关系。”
钱董叹了口气。
“顾院长，我实话跟你说，我来这治病，是冲着沈清时帮我解决了隐疾的问题，我认的是她的医术。”
“这种在阎王爷手里抢命的大手术，你们临时换个连几台大手术都没主刀过的毛头丫头来给我做？真拿我的命当儿戏？”
钱董冷笑：“我已经打听到了，沈清时去了康华医院，我的二期手术自然是跟着她转院去做，就这样。”
嘟——嘟——嘟——
电话挂了。
苏曼妮还在旁边问：
“怎么了？钱董是对我的海归背景或者术后康复方案有疑虑吗？我可以当面给他详细解释。”
“解释个屁！”
顾霆轩忍不住把桌上的方案扫到地上：“病人直接跟着沈清时转院了！”
病患流失的消息很快传到董事会。
医院高层都知道，因为我对钱董的治疗有效，他二话不说给医院投了不少钱。
现在他跟着我转院，那后续对医院的投资自然没了。
顾霆轩被叫到董事长办公室，劈头盖脸骂了半小时。
回到办公室，他慌了，托朋友打听我的下落。
几分钟后，朋友发来一条语音，语气里全是震惊：
“老顾，你前妻简直神了！”
“她没失业，反而被你们最大的死对头康华医院的周院长亲自挖走了！”
“直接空降常务副院长，年薪百万加分红！”
顾霆轩听完，整个人瘫在老板椅上。
康华医院的常务副院长？比他这个院长还高一级。
他转过头，透过百叶窗看着外面办公区里的苏曼妮，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深深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