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刚开完康华医院的早会,准备去视察新落成的国际医疗中心。
然后就在医院楼下看到了顾霆轩。
“沈清时”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颓废。
“我昨天晚上胃疼了一整夜,疼得快死了”
他目光黯淡,伸手要来拉我的手腕,语气带着恳求:
“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不争什么院长了,也不要什么海归撑场面了,我只要你。”
“你回来管管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没一丝波澜,甚至觉得可笑。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指了指街对面那个绿色的十字招牌。
“看到那家药店了吗?24小时营业,里面有驻店药师。”
“胃疼就去买药,去医院挂号,我没有义务,也没那个闲工夫照顾你了。”
“沈清时”他眼底满是懊悔,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别把你的委屈演给我看,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我的车,拉门坐进去。
顾霆轩失魂落魄地回到医院。
此时,办公区里,关于他即将被撤职的传言满天飞。
因为他主抓的几个重点科室连续两个月医疗事故频发,几个原本预约了高难度手术的重症病患也纷纷要求转院。
董事会彻底没了耐心。
而高层空降了一位新副院长,开始逐步接手他手里的核心业务。
他走到苏曼妮工位旁,想叫她一起去吃午饭。
苏曼妮对着电脑,头也不抬:
“顾院长,不好意思,我手里还有份报表没做完,要不您自己先去吧。”
顾霆轩愣住了,他察觉到称呼的变化:
“苏曼妮,你叫我什么?”
苏曼妮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理智到近乎冷酷:
“顾霆轩,现在医院里风言风语很多,上面对你的意见也很大。”
“我们这个时候还是尽量避嫌,以免落人口实,影响部门整体形象。”
避嫌?
顾霆轩觉得讽刺。
当初他们高调地开同一辆车上下班、在办公室眉来眼去的时候,她怎么不说避嫌?
现在他失势了,她想起来要避嫌了。
接下来几天,苏曼妮不仅在公开场合刻意跟顾霆轩保持距离,还利用之前顾霆轩对她的信任,偷偷拷贝了他电脑里仅剩的几个重点科研课题的核心数据和罕见病例资料。
然后拿着这些资料,敲开了新上任的吴院的办公室大门。
“吴院,这是我整理的一些罕见病例和课题数据,您的团队可能用得上。”
苏曼妮笑得谄媚。
“顾院长最近状态不好,很多工作推进不下去,我希望能跟着您,多学点东西。”
当顾霆轩发现自己辛辛苦苦研究了半个月的重点课题,突然在院内公示上变成了吴院牵头,而第一副手变成了苏曼妮时,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他冲进吴院的办公区,一把揪住苏曼妮的衣领,额头青筋暴起:
“苏曼妮!你偷我的科研心血去讨好别人?你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