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爷爷,张大妈仿佛看到了救星。
“老哥哥!老哥哥你快帮我劝劝小陈啊!”
“咱们可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啊!”
我心里一紧。
我怕爷爷心软,转过身想把爷爷推回屋里。
“爷爷,外面冷,你别管,我来处理。”
爷爷却摆了摆手,示意我让开。
脸上,没有一丝同情。
只有深深的厌恶和冷漠。
“张家大妹子。”
“半年前,你带着人堵在我家门口,骂我孙子是黑心肝的时候,你想过咱们是老邻居吗?”
“你们往我家院子里扔砖头,把我养的鸡活活摔死的时候,你想过咱们是老邻居吗?”
张大妈的哭声噎住了。
“我孙子的钱,是他自己起早贪黑、流血流汗赚来的!”
“他不欠你们的!”
爷爷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
“小锋,关门!”
“这种丧了良心的人,咱们家不认识!”
听到爷爷的话,我眼眶一热。
我的爷爷,终于彻底放下了那个让他伤透了心的村子。
“听见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门外的两个人。
同时,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物业保安室的电话。
听到我叫保安。
村长和张大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里是城里的高档小区,保安都是年轻力壮的退伍军人。
不到三分钟。
四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就拿着防暴叉冲出了电梯。
“干什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
保安队长一声厉喝,直接把村长和张大妈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们我们是他亲戚”张大妈还想狡辩。
“我不认识她们。”我面无表情地说。
“带走!马上轰出小区!”
保安队长毫不客气,连推带搡地把她们往电梯里赶。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张大妈绝望的眼神,和村长颓废的脸。
“砰。”
我重重地关上了家门。
这个年,我和爷爷过得前所未有的舒心。
除夕夜。
窗外是万家灯火和绚烂的烟花。
屋里是暖气烘焙出的温馨,和满桌子的丰盛年夜饭。
爷爷破例喝了一小杯红酒,脸颊微红,拉着我的手,一直说现在的日子像在天堂。
大年初三的时候。
徐静来城里给我拜年。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一进门就乐呵呵的。
酒过三巡。
徐静跟我说起了平安村。
“小陈,你除夕夜没看群吧?”徐静一边啃着猪蹄,一边神秘兮兮地说。
“我早退群了,那破村子的事,我才懒得管。”我给徐静倒了杯饮料。
徐静一拍大腿。
“哎哟,你可是错过了一场大戏啊!”
“张大妈和村长去城里找你,被保安轰出来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回村里了。”
“村里人一看,你这条大腿是彻底抱不上了。”
“大年三十晚上,全村人连春晚都没看,直接把张大妈家给围了!”
我挑了挑眉:“围了?”
“可不是嘛!”
徐静说得唾沫横飞。
“大家说,要不是张大妈当初带头闹事,逼你退钱,你也不会把井填了。”
“现在全村人喝不上水,买水的钱,修水管的钱,全得张大妈赔!”
“张大妈哪拿得出那么多钱啊?”
“大家就急了,大年三十的,有人往她家院子里泼粪水,有人把她家大门给卸了。”
“张大妈吓得连夜带着她老伴,跑去镇上她儿子家躲着了,连家都不敢回。”
“她家那几亩地,开春了估计都没人敢帮她种,算是彻底废了。”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恶人自有恶人磨。
“那村长呢?”我随口问了一句。
“村长更惨。”
徐静冷笑一声。
“村里人觉得村长办事不力,不仅没把你要回来,还天天在村里摆官架子。”
“几个年轻气盛的后生,直接把村长这几年贪污村集体修路款、私吞扶贫补贴的烂账,全给捅到了镇纪委。”
“大年初二,镇上就派人下来查账了。”
“听说查出了大问题,村长直接被带走问话了,这顶乌纱帽肯定是保不住了,弄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年。”
徐静举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
“小陈,这就叫因果报应。”
“她们当初怎么欺负你和爷爷的,现在老天爷加倍还给她们了。”
我笑了笑,把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
“这不是老天爷的报应。”
“这是她们自己种下的恶果。”
如果她们懂得感恩,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是她们的贪婪,亲手毁掉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