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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婶子的脸色就陡然难堪起来。
她尴尬地笑笑,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
躺在病床上的陆寂川心底越发不是滋味,不自觉攥紧拳。
许南笙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一般,牵着贺怀风的手走进来。
“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你的病情现在稳定了,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出院吧。”
“我答应陪你回去一趟,但是怀风也会和我一起回去。”
陆寂川张嘴想要说出拒绝的话,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样说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陆寂川就跟着许南笙和贺怀风离开了医院。
火车上,陆寂川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对面贺怀风喂着许南笙吃饭的动静还是传入耳中。
透过车窗,他能看到许南笙开心的笑容。
这是他许久不曾见到的。
更与上辈子那个满脸菜色,一脸绝望的许南笙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陆寂川不禁有些看呆了,心底那抹愧疚也越来越浓。
这一刻,陆寂川彻底死心了。
他很快移开视线,没有让所有人看到他落泪的狼狈模样。
许父许母是从电话里得知许南笙要回来的消息,激动地一早就开始准备。
早上八点,两人早早地守在院门前等待。
二十分钟后,打扮精致的许南笙便和两道挺拔的身影一同走过来。
离得近了,许父许母才看清两人手上拎着的各色补品,忍不住落下泪来。
“南笙,回来就好,快进去,我和你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四喜丸子,小时候你一个人能吃两个呢。”
看着面前许父许母讨好的样子,许南笙皱了皱眉。
“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答应陆寂川的要求来看你们一眼。”
许父许母的笑僵在脸上,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尴尬地笑笑。
“是,那先进来喝口水吧,毕竟一路过来辛苦了。”
面对许母递过来的杯子,许南笙接了过来。
几人这才坐下,一番交谈后许父许母才得知贺怀风的身份。
两人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角落的陆寂川一眼,眼神复杂了许多。
借着头晕的借口,许母悄悄地将许南笙留在了房间。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哽咽:“南笙,我知道你还在怨恨你爸和我,是我们错了,我们当时这么做也是想着补偿许念棠,可是我们万万没想到她不仅得绝症是假的,甚至还卷走了我们所有的钱!”
“你走后的每一天,我和你爸都后悔不已,是我们逼走了你,也是我们眼盲心瞎,求你再给我和你爸一个机会好吗?南笙,就当妈求你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许母,说心底没有触动是假的。
可那又怎样呢?
如果上辈子得知真相后许父许母这样哀求她,她或许会一时心软。
可直到死,她面对的依旧还是他们的指责与谩骂。
她的心早就被伤透了,又怎么会因为她们的几句话而回心转意呢?
她摆了摆手,脸色异常坚定。
“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感谢你们养育了我,但是你们也伤害了我,在我看来,如今这一切都一笔勾销了,往后我希望我们不要再有联系了。”
说完,甚至不等许母反应过来,许南笙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没有一丝犹豫的背影,许母的心底一阵阵抽痛。
她终于克制不住情绪,崩溃地哭出声
到头来,终究是她们错了。
是她们将许南笙逼走的,注定要后悔一辈子。
陆寂川没想到当天傍晚,许南笙就要和贺怀风离开。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他喊住了贺怀风。
“南笙,我想和贺同志单独说会话可以吗?”
许南笙皱了皱眉,显然是没想到陆寂川竟然会这么做。
见贺怀风点了点头,她也没再多说。
甚至主动来往一旁的树下,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陆寂川深呼出一口气,深深地看了贺怀风一眼,转而从口袋掏出一份清单。
上面事无巨细地记录着许南笙所有喜好和口味习惯。
能看得出来记录的人很是用心。
“这是南笙的喜好习惯,希望你能好好对她,另外祝你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