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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炸响。
唐越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他捂着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一巴掌,打你知三当三,恬不知耻。”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岳父愣了两秒,随即像疯了一样扑过来:“你这个没法生的废物!居然敢打越越?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我侧身躲过他的扑打,护住隐隐作痛的胃部。
“够了!”一道低沉暴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裴岚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她看到唐越脸上的巴掌印,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林溯,你简直是个疯子!”她一把推开我,将唐越护在怀里。
我本就虚弱至极,被她推得连连后退,后腰重重地撞在病床的铁栏杆上。
钻心的疼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岚姐,别怪姐夫。是我不好,惹姐夫生气了。”唐越靠在裴岚怀里,声音颤抖得让人心碎。
裴岚心疼地替他擦去眼泪,转头怒视着我:“立刻给越越道歉!”
我扶着床栏站稳,冷笑出声:“道歉?裴岚,你瞎了吗?他抢我的妻子,霸占我的家,你让我给他道歉?”
“你胡说八道什么!”岳父在一旁帮腔,“越越清清白白的一个男大学生,被你污蔑成什么样了?你自己没法要孩子,还不许我女儿在外面找个知冷知热的人?”
真是可笑。当初是我为了救裴岚,在冰水里泡了三个小时,导致落下了隐疾难孕。现在,这成了他们攻击我的武器。
我看着裴岚,她的眼中只有对唐越的怜惜,没有一丝对我的愧疚。
“裴岚,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
裴岚的脸色猛地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掩盖。
“想拿离婚威胁我?”她咬牙切齿地逼近我,“林溯,你做梦!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去不了!”
她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往外拖。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指甲在她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把他带回别墅,锁在房间里!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裴岚对门外的保镖吼道。
我被两个保镖强行押回了别墅。
卧室的门被反锁,窗户也被封死。我像一个囚犯一样被软禁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吃一口饭,只靠喝水维持生命。
胃里的绞痛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第三天傍晚,卧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裴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套华丽的西服套装。
她看着我苍白如纸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换上它。”她将西服扔在床上,语气不容置疑。
“今晚是裴氏集团的十周年庆典。下周就是我们的世纪婚礼,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向所有人证明你还是个合格的裴家人。别在婚礼前给我丢人。”
我坐在地板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不去。”
“这由不得你。”裴岚上前,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如果你敢在庆典上出什么岔子,孤儿院的那块地皮,明天就会变成商业区。”
又是孤儿院。她总是能精准地捏住我的软肋。
我麻木地换上西服,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被她强行带到了庆典现场。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裴岚挽着我的手走进会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裴总和先生真是天生一对啊。”
“是啊,结婚五年了还这么恩爱,真是让人羡慕。”
周围的恭维声不绝于耳。我面无表情地站在裴岚身边,只觉得无比讽刺。
庆典正式开始,裴岚作为总裁上台致辞。
致辞结束后,开场舞的音乐缓缓响起。
按照惯例,她应该走向我,邀请我跳这第一支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裴岚走下演讲台,径直朝我走来。
我以为她至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维持表面的体面。
她与我擦肩而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我。
她径直走到角落里,停在唐越面前,优雅地伸出手:“唐先生,赏光吗?”
全场哗然。无数道震惊、嘲讽、看好戏的目光瞬间将我淹没。
唐越羞涩地将手搭在裴岚的掌心,两人滑入舞池,翩翩起舞。
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仿佛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但我内心没有一丝难过,只有深深的厌恶。
一曲结束,唐越端着一杯香槟,装腔作势地走到我面前。
“林溯哥,你看。”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恶毒的笑,“哪怕你占着正牌丈夫的位置,她的眼里也只有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对了,你外公那个破扳指,昨晚被我不小心摔碎了。”唐越捂着嘴轻笑,“岚姐说,碎了就碎了,再给我买个更贵的。”
我心口猛地一刺。那是我外公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我红着眼盯着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握紧。
我刚往前迈了一步,甚至还没有碰到他的衣角。
唐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仰去,从高高的香槟塔台阶上摔了下去。
唐越倒在血泊中,痛苦地呻吟着。
“越越!”裴岚疯了一样冲过来。
她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瞪着我,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