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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的声音在空荡的卧室里回荡,带着绝望的哭腔。
裴岚盯着壁炉里那堆焦黑的西装残骸,大脑有一刻的空白。
恐慌感刚刚从心底升起,就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冷笑出声,眼神重新变得轻蔑。
“飞巴黎?他倒是学聪明了,懂得玩欲擒故纵了。”
裴岚转过身,将那份报告随手扔在地上。
明天就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婚礼。
这场世纪婚礼筹备了整整半年,全城的媒体都在盯着。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售股份跑去巴黎,无非是想把事情闹大。
想逼她亲自去机场接他,逼她当众向他低头认错。
助理愣住了,小心翼翼的问:“裴总,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巴黎”
“去什么去!”裴岚不耐烦的打断他,“他要闹就让他闹。”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
那些她随手买来打发他的名贵手表,全都不见了。
裴岚嗤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更浓了。
嘴上说着要走,还不是把值钱的东西都带上了?
她根本不知道,那些手表早就被我扔进了地下室的垃圾桶里。
裴岚走到桌前,看着那一堆照片的灰烬。
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残渣,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她的心口突然不受控制的猛跳了一下。
昨晚在医院走廊上,他满头是血磕头的样子突然在脑海里闪过。
她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他毕竟有幽闭恐惧症,还被关在地下室那么久。
可是这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她迅速掐灭。
“岚姐,你在这里啊。”
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唐越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衬衫,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裴岚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
“你怎么下床了?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唐越顺势靠进她怀里,目光扫过壁炉里的灰烬。
“我听说林溯哥走了,我担心你心情不好。”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惹林溯哥生气,他也不会连五周年婚礼都不顾了。”
裴岚搂紧了他,无意识的觉得怀里的人才是真正的弱者。
林溯那么坚强,怎么可能真的出事?
他不过是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在争宠罢了。
“别胡思乱想,这跟你没关系。”
裴岚放柔了声音,眼神里却透着烦躁。
“他就是被我惯坏了,脾气越来越大,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
“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舍得错过明天的婚礼?”
“不过是跑到巴黎去躲两天,等明天一早,他肯定会乖乖坐最早的航班滚回来。”
唐越靠在她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溯已经把股份都卖了,这是彻底不打算回来了。
裴岚居然还以为他是在闹脾气。
真是可笑至极。
既然林溯主动让出了裴家人的位置,那他就不客气了。
明天的世纪婚礼,新郎只能是他唐越。
“可是岚姐,如果林溯哥明天真的赶不回来怎么办?”
唐越仰起头,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全城的媒体都在看着,裴家丢不起这个人啊。”
裴岚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狠厉。
“他要是敢在明天的婚礼上迟到一分钟,裴家人的位置,他就永远别想坐了!”
巴黎,戴高乐机场。
阴沉的天空飘着细雨,冷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
我推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裴岚身上那种让我窒息的古龙水味。
只有自由的味道。
我走到垃圾桶旁,从手腕上摘下那块机械手表。
这是结婚一周年时,裴岚送我的礼物。
我曾经把它当成护身符,洗澡都不舍得摘。
现在看着它,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将手表扔进了垃圾桶。
它在金属桶底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宣告着这段感情的彻底终结。
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塞纳河畔。”
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内心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裴岚现在应该在半山别墅里发脾气吧?
她肯定以为我明天会回去参加那个可笑的五周年婚礼。
她永远都那么自以为是。
她觉得我爱她,所以无论她怎么践踏我的尊严,我都会在原地等她。
但伤害发生后,不是所有爱都能重来。
我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胃部,拿出手机换上一张全新的国际电话卡。
一条国内的新闻推送突然弹了出来。
“裴氏集团总裁裴岚,将于明日举行盛大的五周年纪念婚礼。”
配图是裴岚在婚礼现场视察的背影。
我冷冷的看着那张照片,直接点了删除。
从今往后,林溯的世界里,再也没有裴岚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