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助理满头大汗冲进庄园,连滚带爬扑到裴岚面前。
“裴总,巴黎那边传来消息了。”助理大口喘气,脸色惨白。
裴岚死死盯着助理的眼睛。
“怎么回事?”裴岚嗓音嘶哑,心口狂跳。
助理把头磕在地上。
“先生乘坐的出租车在塞纳河畔遭遇连环车祸,车子起火爆炸,现场无人生还。”
裴岚后退半步,撞翻了旁边的花柱。
白玫瑰散落一地,花瓣被踩进泥土里。
“你胡说什么?”裴岚咬牙切齿,眼底一片猩红。
她揪住助理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他昨天才去巴黎,怎么会出车祸?”
助理跪在地上发抖,递上手机。
“大使馆刚发来的确认函,死者身上有先生的护照残骸。”
裴岚用力推开助理,手机摔在地上。
“不可能。”她怒吼,“给我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院长站在一旁冷笑,眼神鄙夷。
“真是报应。”张院长从破旧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砸在裴岚脸上。
“这是溯溯走之前签的捐赠协议。”
纸张散落在裴岚脚边。
“他把卖股份的钱全捐给孤儿院了。”张院长提高音量。
裴岚看着地上的文件,眼睛通红。
“他把钱全捐了?”裴岚声音发颤,“他一分钱都没留?”
张院长挺直腰板,毫无畏惧地看着她。
“溯溯说,他不要裴家的一分钱。”
张院长指着裴岚的鼻子。
“你以为你能用孤儿院威胁他一辈子?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岳父踩着硬皮鞋走过来,满脸不屑。
“死了好,这种生不出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岳父踢开地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披肩。
“他自己作死怪得了谁?越越,赶紧把这晦气的男人忘了吧。”
裴岚转过头,死死盯着岳父。
“您说什么?”
岳父被她的眼神吓退半步,咽了口唾沫。
“我难道说错了吗?他自己跑去巴黎出车祸,那是老天有眼。”
裴岚走上前,一把夺过岳父手里的限量版包,砸在地上。
“从今天起,停掉他所有的信用卡。”裴岚指着岳父。
“收回他名下的别墅。”
岳父瞪大眼睛,尖叫出声。
“你疯了?我是你爸。”
“您是我爸,所以我不动您。”裴岚眼底一片愤怒,“但裴家的一分钱您都别想再花。”
裴岚转头看向保镖。
“把他给我轰出去。”
两个保镖上前架住岳父。
岳父拼命挣扎,硬皮鞋踢在保镖腿上。
“裴岚,你为了个死人这么对你亲爸?你大逆不道。”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裴岚冷冷下令。
保镖扯下领带塞进岳父嘴里,把他拖出庄园。
唐越吓得脸色发白,上前拉住裴岚的胳膊。
“岚姐,你别这样,叔叔也是为了你好。”
唐越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林溯哥出事我也很难过,可日子还要过下去啊。”
裴岚甩开唐越,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唐越摔在地上,嘴角流血。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他?”裴岚居高临下看着他。
裴岚指着唐越身上的西装。
“扒下来,他不配穿林溯的衣服。”
两个男佣上前,强行撕扯唐越身上的西装。
唐越哭喊着求饶,双手护在胸前。
“岚姐,我错了,你别这样对我。”
刺啦一声,西装被撕破。
唐越只穿着底裤趴在地上发抖。
“把她扔到大街上。”裴岚别过头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男佣拖着唐越往外走。
唐越手指抠在泥土里,指甲断裂。
“裴岚,你不能这么对我,是你让我穿这件西装的。”
裴岚一脚踩在唐越的手指上。
她用力碾压。
唐越发出凄厉的惨叫,痛得五官扭曲。
“滚。”裴岚踢开他。
张院长走上前,看着唐越狼狈的样子。
“你这种小三,就该落得这个下场。”
张院长转头看向裴岚。
“裴总裁,溯溯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了你。”
裴岚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落在洁白的玫瑰花瓣上,触目惊心。
助理惊呼着扶住她。
“裴总,您没事吧?”
裴岚推开助理,跌跌撞撞往外走。
“备车,去机场,我要去巴黎。”
裴岚坐进车里,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林溯,你别想丢下我。”裴岚咬破了嘴唇。
车子疾驰而去,留下满地狼藉。
庄园里只剩下满地的玻璃碎渣和被踩烂的胸花。
裴岚靠在车窗上,眼前全是林溯满头是血磕头的样子。
她用力捶打车窗。
“快点开,再快点。”裴岚冲司机咆哮。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雨中狂飙。
裴岚闭上眼睛,眼泪砸在手背上。
她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打林溯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车厢里回荡。
裴岚把手机砸在车门上。
屏幕碎裂,玻璃渣扎进她的手指里。
她感觉不到痛,心口的绞痛已经让她无法呼吸。
“裴总,巴黎那边还在下雨,航班可能延误。”助理在副驾驶汇报。
裴岚红着眼睛。
“我不管延误不延误,买私人航线,立刻起飞。”
助理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裴岚看着窗外。
“他不会死的,他那么怕疼,怎么会出车祸。”
裴岚喃喃自语,手指抠着真皮座椅。
“他肯定是在骗我,他就是想看我着急。”
助理咽了口唾沫,低头看手机。
裴岚的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拉扯。
“只要他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他。”
车子开上高速公路。
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视线模糊不清。
裴岚觉得呼吸困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捂住嘴,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