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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您说过的,如果三年内谢之屿没爱上我,我可以随时离开。”
谢老太太早已得知孙女去世的消息,虽然很心痛,却还想再劝劝。
可林梵音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奶奶,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如果只是谢之屿和苏南雪那些破事,为了婷婷我会继续忍下去,可现在婷婷没了,我和谢之屿之间隔着一条人命,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她态度坚决,眼底打转的泪水看的谢老太太愧疚又心疼。
“音音,是我们谢家对不起你,事到如今我也没脸再劝你了,你和阿屿离婚的事我会让人安排的,谢家的财产也分你一半,就当是给你和婷婷的补偿。”
得到谢老太太的承诺后,林梵音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订了一周后离开的机票。
第二件,联系律师起诉谢之屿和苏南雪。
做完这些后,林梵音关闭手机,埋进被窝里逼自己入睡。
这段时间她的压力很大,工作忙的连饭都吃不上,还要紧急回国救女儿。
结果工作黄了,女儿也没救回来。
她的人生好像要完蛋了。
带着无尽的疲惫,林梵音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次日却被一股强烈的窒息感闷醒。
林梵音这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巨大的透明水箱中,不断暴涨的水位已经漫过她的胸口,数不清的水蛇正在啃咬她的身体!
“谢之屿,你又想干什么?”林梵音难以置信看向水箱外的谢之屿。
谢之屿脸色很冷:“林梵音,你真的很不乖。”
“上次你拿刀刺伤南雪,是南雪为你求情,我才放过你。”
“可你现在又闹什么?起诉我和南雪?就因为我把婷婷关进了行李箱?”
“就因为”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听的林梵音无比愤怒。
难道在谢之屿眼中,女儿的生死就只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吗?
一想到女儿死前的惨状,林梵音就恨不得把谢之屿和苏南雪杀了泄愤!
“谢之屿,你就是个人渣!之前把婷婷关进行李箱还不够,现在还要把我关进水箱!你知不知道,婷婷她就是被你杀”
死字还没说出口,谢之屿就不耐打断了她:“够了!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废话的。”
“去找律师撤诉,再和婷婷去给南雪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做梦!”林梵音怒极反笑“谢之屿,就算你今天淹死我,我也绝不可能撤诉!”
她想控诉谢之屿是个杀人凶手,想把过去八年的委屈倾泻而出。
可暴涨的水位淹没口鼻,林梵音连呼吸都困难。
拼命踮起的脚尖猛地一滑,四面八方的水像无数只手拽着她拖进深渊。
就当她以为自己很快就要去见女儿时,一张大网把她打捞出去。
谢之屿用力捏住她下巴:“林梵音,我真是低估你了!本来看在奶奶的份上,我给你和婷婷一个主动认错的机会,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也没必要给你留面子了!”
“你最好祈祷你的律师后台足够硬,否则所有帮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可下一秒,林梵音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律师打来的电话。
“林女士,你是想要害死我吗?谢总刚才让人把我的律所查封了!律所上下30个人因为你被全行业封杀了”
像被人当头扇了一巴掌,林梵音已经听不清电话那头还说了什么。
她不是没见过谢之屿的雷霆手段,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些手段有一天会用在她身上。
可明明以前,谢之屿对她来说,简直是救世主的存在。
她受同学排斥,谢之屿就把她拉进学生会,教她用实力证明自己。
她极度偏科,谢之屿每天放学都会给她恶补理科,鼓励她朝最高学府努力。
她高烧不退,谢之屿就借着社团的名义送她去医院,告诉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谢之屿总是这样嘴硬心软,给了她莫大的勇气,成为更好的自己。
可就当她考上京大,想要跟谢之屿告白时,苏南雪回国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谢之屿激动的欲语先落泪。
也是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谢之屿之所以对她好,是因为她长得像苏南雪。
原来比备胎更可怜的,是替身。
至少前者还有上位的机会,后者只能永远活在别人的阴影下。
就像她这八年的婚姻,始终被苏南雪的阴影笼罩着。
话筒那边又传来律师的提醒:“林小姐,我奉劝你一句,别再跟谢总斗了,斗不过的。”
诉讼被驳回,林梵音心都凉透了,浑浑噩噩去医院处理伤口。
然而刚办理完入院手续,病房门就被推开。
苏南雪慢悠悠走进来,把一个垃圾袋扔给林梵音,那里面是婷婷的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