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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浑身痛到麻木,几乎想立刻去死。
昨夜我拼死反抗,不想叫那恶心的家伙近我的身子。
可裴彻咧嘴一笑,厉鬼般低哑道:「纵然本世子有疾,可娘子脸上也有疤痕啊。」
「咱们天生一对,谁也别嫌弃谁!」
他像饿狼一样朝我扑过来。
见我反抗得实在激烈,干脆抄起茶壶直接将我砸晕。
第二日醒来,我浑身剧痛,清白已毁。
可我不觉得心痛,只觉得无比恶心,恨不得立刻跟他同归于尽。
强忍住想死的冲动后,我还是想不通。
上辈子苏婉也嫁给了裴彻。
看他们夫妻和睦的模样,不像没有洞房过。
可苏婉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叫自己五年都不染上那种脏病?
就算是神医降世,也做不到这点吧?
还有一点,也十分可疑。
上辈子裴彻不喜脂粉,从未做过往脸上涂脂抹粉的事情,看上去也不像得了花柳。
可为何这辈子我嫁的,却是一个喜欢擦脂抹粉,比女子还爱美的登徒子?
为何喜鹊说的话和鹦鹉一样,明明上辈子都在害我。
这辈子却好像在救我?
我越想越迷茫。
到了新妇给公公婆母奉茶时,还差点因失神打翻茶碗,叫他们嫌弃。
裴彻见我拂了他的面子,对我也日渐冷淡。
除了新婚那一次,再也没有进过我的房。
更遑论给我请封诰命了。
可比起尊贵的身份,我更庆幸这个烂货终于离我远点了。
直到半年后,我和已经嫁给穷举子的苏婉同日回门。
纵然我衣着华丽,却也难掩憔悴之色。
可她却容光焕发,还穿着皇帝御赐的蜀锦,夺目逼人。
我这才知晓,那穷举子上月刚中了状元。
又因为苏婉侍奉婆母得当,孝名远扬。
圣上嘉奖,特封苏婉为二品诰命夫人。
满屋都在恭贺苏婉大喜。
我却盯着她腰间的一个荷包,陷入沉思。
回府后,我偷偷找来心腹丫头,叫她去打听两件事。
傍晚时分,丫鬟回来,贴在我耳边低语。
我瞳孔骤缩,惊愕不已。
头一件,便是那穷举子本来有弱症。
可新婚之夜同苏婉洞房后,不知为何突然容光焕发,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了。
第二件,便是苏婉。
竟然早就跟裴彻有染!
本来今日看见她腰间系着裴彻的荷包,我还以为是巧合。
可丫鬟告诉我,她亲眼瞧见苏婉离府后没有回穷举子的家。
反而趁人不备,悄悄钻进了裴彻的马车。
她硬生生跟了一路,直到他们进了一所尼姑庵。
生等着他们走了进去看,真是好大一张床!
上面还有明显的痕迹,一看就是刚刚翻云覆雨过的。
我强忍住恶心,盯着窗外叽叽喳喳,却再也不说人话的鸟儿。
心里的那个疑影,越发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