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薇是我姐的妹妹，她姐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我。“
“我欠她姐一条命，让她住几天怎么了？“
“我们还没结婚，这房子暂时也就是空着。“
“你连这点善良都没有？“
我指着婴儿房的方向。
“那是我准备给我们孩子的房间。“
“你让别人的孩子先住进去，把奖状贴在我刷的墙上。“
陆衍冷笑一声。
“你们孩子？沈南枝你孩子在哪儿？“
“你八字还没一撇，就先来抢一个五岁孩子的地方？“
我的手指抖得抓不住那只镯子。
肚子那阵隐隐的疼又开始了，一阵一阵往下坠。
林可薇拽住陆衍胳膊。
“陆哥你别这样说南枝姐，是我不好，我明天就带小满搬走。“
“我们去住招待所，小满怕黑没关系的。“
陆衍甩开我，抱住她的肩。
“你不用搬，你哪儿都别去。“
他转过头，声音压得像刀。
“沈南枝，你今天要是敢让她走，这婚就别结了。“
我站在原地，膝盖上的血已经干了，硬邦邦地黏着裤子。
婚纱袋在脚边，白色蕾丝从破口里露出来，脏了一大片。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出门。
......
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腹痛断断续续，我以为是摔的。
B超单出来，医生皱着眉推给我。
“六周，胎心弱，先兆流产。“
“你这个孕妇太不小心了，最近是不是干重活了？摔过？“
我点头。
“回去卧床，一步都别多走。“
“这孩子能不能保住，看这一周。“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把B超单折了又折。
我给陆衍发消息。
“我在医院，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隔了二十分钟他回。
“我在小满学校。“
“他今天被高年级的孩子推了，膝盖磕破了。“
“可薇急得直哭，我走不开。“
“你自己打车回去，医院有什么大事？“
我盯着那几行字。
指尖冰凉。
我又发。
“我怀孕了。“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他回：“真的假的？先别激动，等我忙完再说。“
“可薇快崩溃了，你别在这个时候闹。“
我把手机屏幕关掉。
打开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林可薇。
一张冰淇淋的照片，两个甜筒并排放着。
配文：“最好的舅舅，说小满受委屈了要哄。“
定位在市中心那家意式冰淇淋店。
我一个字都打不出去。
回到出租屋，我把B超单压在抽屉最底下。
半夜两点，下腹一阵刀绞。
我摸到床头灯的开关，血已经浸透了床单。
我自己打120。
急救室的门关上又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摇头。
“来晚了。“
“孩子没了。“
我躺在病床上，没哭。
天亮，护士把手机递给我，说充上电了。
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陆衍。
我按回拨。
他一接起来就吼。
“你昨天去哪儿了？我下午回家你人不见了！“
“沈南枝你别跟我闹脾气行不行？“
“奶奶那边订了明天认亲仪式，你今天必须回来试礼服！“
我盯着天花板。
“陆衍。“
“我昨天流产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然后他的声音更大。
“你别开这种玩笑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