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务室内。
我趴在床上,露出后背狰狞的伤口。
徐校医小心翼翼地给我处理。
林羡好像很忙,给我送完衣服,就溜了。
徐校医帮我上完药,叮嘱我在床上躺半个小时,没有不良反应就可以离开了。
隔着床帘。
我看到姜柏树若隐若现的身影。
“岑晚,你眼光真烂。”姜柏树说,“就林景洲那种垃圾,你也看得上?”
我没有回答,思绪却忍不住飘远。
我和林景洲初遇时。
都是十八岁,刚上大一的年纪。
那天,我提了一个26寸的行李箱,很重。
林景洲见我拖的狼狈,主动上前帮我提到宿舍楼下。
看着他汗水岑岑的模样,心口的位置,忽然触了一下。
当时,我并没有察觉,那是心动。
我伸出纸巾递给他,林景洲没接,扭头又去帮别人了。
我想那么好的林景洲,没有人不会不喜欢吧。
恋爱后,我才发现林景洲极端爱自由。
除非他愿意,否则谁也别想逼他做任何不喜欢的事。
起初我们的约会时间,还算正常。
下课一起吃饭,下晚自习一块去操场散步。
大一下学期,没了晚自习后。
我们约会时间,就从白天变成了不固定时间。
因为我喜欢林景洲,所以都依着他。
凌晨约会是常态。
天刚亮散步也是。
直到大二刚开学的第三天晚上。
林景洲凌晨一点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
我晚接了两分钟,等我下楼的时候,林景洲已经离开了。
我追到了他宿舍楼下,不停道歉,恳求他的原谅。
却被他一把甩开。
“岑晚,即便你是我的爱人,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所以在林景洲第一次和蒋琪琪接触时。
我就只是远远看着,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我以为,林景洲爱我,会恪守男德。
但我高估了自己。
“好了,这几天伤口尽量不要碰水。”
徐校医的声音,打断我的沉思。
我换好衣服出来时,没有看到姜柏树的身影。
我以为姜柏树已经离开了。
于是,我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准备回宿舍。
还没走两步,我看到姜柏树,扶着一道门冲我笑。
下一秒,门开了,姜柏树皱着眉,脚步飞快来到我的身边。
林景洲白色衬衫上印着粉色的口红印。
脖颈上清晰可见的紫痕,有些灼目。
林景洲的脸上,从震惊到愤怒不过几秒的时间。
他慢条斯理地把扣子系好,嗤笑道:“岑晚,你那么喜欢跟踪人,不去做侦探可惜了。”
姜柏树啧了声,“晚晚受伤了,来校医务室处理伤口而已。”
林景洲眉头微动,掀眼看去。
他哼笑道:
“这是怕我不信,还特意找了个帮手过来?行了,给琪琪道个歉吧。”
“不”字刚说出口。
就被林景洲的声音盖了过去。
“你道歉,我就原谅你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坚决道:“是她故意拽着我手,往她自己身上泼。”
“要道歉的话,也应该是她向我道歉。”
林景洲的脸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
“岑晚,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恶毒了?”
我懒得和他废话。
“林景洲,我知道你生性|爱自由,所以我放过你了。”
“什么?”林景洲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