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爸爸把谢微接入沈家的时候。
妈妈就已经对他死心了。
妈妈的伤口一直没人来处理。
我跑出卧室,找了好久,才从管家手里拿到医药箱。
可当我重新回到卧室的时候,却看到了爸爸的身影。
他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的刻薄,那么得扎人心。
“宋知沭,顶着这些血就这么躺在床上,你恶不恶心?”
“你现在哪里还有一点像沈太太的样子!”
爸爸嘴里骂骂咧咧,随后扔给妈妈一个邀请函。
“明天有个慈善晚会,微微想你也去。”
我本以为妈妈会拒绝。
可她却收下邀请函,还笑了。
“放心,我肯定会去。”
看着妈妈唇角的那一抹笑,爸爸突然脸色难看,他冷嗤了一声。
“宋知沭,你最好别给我打什么坏心思。”
“要是你敢在慈善晚会上弄出什么幺蛾子来,我就把你和沈恬恬送去老宅!”
老宅是爷爷奶奶住的地方。
因为妈妈在这个世界的条件一般,爷爷奶奶一直都不赞同爸爸和妈妈在一起,对我和妈妈也很是厌恶。
可当年,爸爸还是违抗了爷爷奶奶,强行娶了妈妈为妻。
他甚至为妈妈扛下了家法,还差点和沈家断绝关系。
明明这十年他这么珍惜妈妈,爱妈妈。
现在却为了谢微把妈妈伤得遍体鳞伤。
甚至,要亲手把我们送到爷爷奶奶身边,想让妈妈再次受到屈辱。
第二天,佣人在给妈妈上妆的时候,犯了难。
爸爸站在一旁,旁若无闻地吸着烟。
妈妈闻不了烟味。
所以这个习惯,爸爸也禁忌了十年。
可是最近一年,他显然全部都忘了。
佣人停了手下的动作,纠结地走上前。
“沈总,夫人……夫人额头上的伤口太大了,单凭化妆,根本没办法遮住……”
爸爸把烟掐了,眉头下意识皱起来。
他平时经常出现在那些场所,如果妈妈额头受伤被人拍到,对他不会有什么好的影响。
“化妆没用不会想别的?”
“沈总……有是有办法。”
“可以先用蜡像黏上去,但是夫人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别废话,动手。”
爸爸几乎没有犹豫。
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妈妈的心口上。
也砸在了我的心上。
为了谢微,爸爸对妈妈,还真的可以做到不管不顾。
佣人不敢磨蹭,已经开始动手了。
妈妈很轻地笑了一下。
在爸爸出去之前,她说了一句不清不楚的话。
“沈序年,你别后悔。”
妈妈和我被保镖提前带到了慈善晚会。
虽然距离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人却已经来了不少了。
妈妈虽然被打扮过,但还是没办法藏住她眼里的疲惫。
这身礼物,是她去年穿过的。
现在,却只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爸爸连让人选个新的衣服的功夫,都没有。
妈妈带着我走了进去。
还没找到座位,就被一个人给拦了下来。
“哟,这不是沈太太吗,一年没见,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你也就这张脸能看,现在垮成这样,还好意思出来见人啊?”
眼前的这个人,我认识。
她是谢微在国内的朋友。
她也像谢微恨妈妈一样,处处和妈妈作对。
妈妈没想搭理她,而是接通了一个电话。
夏冉见妈妈没有搭理她,直接冲上来抢走手机。
“土包子,本小姐在和你说话,你耳聋了吗?”
这个声音引来了不小的动静,周围很多人都看了过来。
爸爸不知道怎么提前过来了。
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质问妈妈。
“宋知沭,来之前我是不是和你交代过,别惹事。”
“最近公司股价情况很不好,你的一言一行关乎着很多东西,你就非得把我往火坑里推?”
妈妈没有说话。
面对眼前的谩骂和质问,她很平淡。
我看到上面的通话记录还在继续。
“开始吧。”
妈妈只说了简短的这三个字。
没有人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爸爸刚想开口说什么。
距离我们不到五米的大屏幕上,就被放出了爸爸和谢微的亲密照。
还有爸爸逼迫妈妈给谢微移植心脏的聊天记录。
爸爸的脸色彻底僵住了。
“都别看了,赶紧给我关掉!”
我还在愣神中。
回过头来,妈妈已经不见了踪影。
再抬头,却发现她已经站在头顶的落地窗上,而她头顶的倒计时,开始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