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靠岸后,沈安好独自回了半山别墅。
接下来的几天里,陆敛没有回来。
不用想也知道,他大概是带着受了“惊吓”的阮娇去哪里散心了。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方便了她清理东西。
将自己在这座别墅里的痕迹一一消除后,沈安好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在这栋别墅里住了六年,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积累下很多行李。
可清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要带走的,少得可怜。
那些挂得整整齐齐的高定礼服、玻璃柜里一排排的限量版包包、还有梳妆台抽屉里名贵的珠宝首饰,都是属于“陆太太”的。
而不是沈安好的。
她将它们原封不动地留在原地,只拿走了几套自己以前买的常服,以及一些必备的证件和科研资料。
收拾证件时,沈安好发现抽屉最深处,静静地躺着一个首饰盒。
她垂下眼眸,伸手将它拿了出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定制的蓝宝石袖扣。
宝石的切割工艺极尽复杂,在顶灯下折射出幽冷的光。
这是她提前三个月就找设计师定做好的纪念日礼物。
为了这副袖扣,她几乎花光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
甚至亲自参与了图纸的修改,只为了能在细节处刻上代表两人的字母缩写。
下周就是他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
几个月前,她还在满心欢喜地筹划这一天。
她想在纪念日那天,亲手把这对袖扣给陆敛戴上,然后鼓起勇气问他:
“陆敛,协议结束了。我们不续约了,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好不好?”
那时候的她,以为陆敛对她也是有感情的。
她以为,他们可以像世间所有平凡的夫妻那样,相伴到老。
可现在看着这对袖扣,沈安好只觉得无比刺眼。
她曾经的满腔真心,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安好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它扔进了垃圾桶,合上行李箱。
只等最后三天过去,她就能离开了。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一脚踹开,陆敛大步跨了进来。
那张向来英俊冷峻的脸上,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沈安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陆敛大步走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嘶——”
沈安好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皱。
“陆敛,你疯了吗?放开我!”
陆敛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个突兀的行李箱,眼底怒火翻涌。
“收拾东西?”
陆敛冷笑一声:
“怎么,做了亏心事,想跑?”
沈安好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听到这话,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
“我收拾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陆敛猛地逼近她,另一只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沈安好,你到底还有多少副面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你为什么故意害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