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准婆婆拉着我的手，让我懂事点，别办婚礼了，省下钱好好过日子。
今天，她的大孙子告诉我，她让儿子多给儿媳妇买漂亮衣服。
真是一个好婆婆。
我把手里的小汽车捏紧，尖锐的塑料边缘硌得手心生疼。
“阿姨，你怎么不吃草莓？”浩天指着桌上的水果盘。
我松开手，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很甜。
陈旭从来不让我买草莓，说这东西贵，吃了不划算，不如攒钱买房。
原来好东西都留在了老家。
“爸爸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放假就回来陪我拼乐高。”浩天又补了一句。
昨天打电话。
昨天晚上，陈旭还陪着我散步。
他当时借口公司领导查岗，走到花坛那边打了十多分钟电话。
原来是在哄儿子。
林晚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放在我面前。
“陈旭这人特别顾家，哪怕再忙，都会抽空跟浩天视频。”
她一边擦手一边说，“他说小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当爸爸的绝对不能缺席。”
我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是啊，他挺负责的。”
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动静。
浩天扔下玩具，光着脚就往玄关跑。
“爷爷奶奶回来了！”他一边跑一边大喊。
林晚拿着抹布，笑着从厨房里走出来。
防盗门被推开。
准婆婆牵着浩天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哎呦我的大乖孙，想奶奶没有？”
准公公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玩具和零食。
陈旭走在最后面。
林晚迎了上去。
“老公？你怎么也回来了？”
她走上前去接陈旭脱下来的外套。
“刚好有个大学同学顺路来看看，就在客厅坐着呢，你们快进来打个招呼。”
林晚朝客厅这边指了指。
准婆婆抱着浩天往里走，准公公正在低头换鞋。
陈旭顺着林晚指的方向看过来。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林晚给我倒的白开水。
准婆婆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浩天在她怀里扭动，“奶奶，你怎么不笑了？”
准公公手里的零食袋子掉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响声。
陈旭保持着脱外套的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炖汤的砂锅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林晚走过去拉住陈旭的胳膊。
“傻站着干什么？你同学大老远跑来看咱爸妈，你也不打声招呼。”
陈旭的喉结滚了滚。
他张开嘴，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