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过年了。
过年的时候,我陪着爸妈回了趟老家。
家里很热闹,亲戚都聚在一起。
饭桌上,三姑六婆又开始问我的事。
“夏夏,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还单着呀?”
“我跟你说,我有个远房侄子,人品相貌都没得说,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我妈笑着替我挡了回去。
“不急不急,我们家夏夏还小,让她再多玩两年。”
“缘分这东西,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我感激的看了我妈一眼。
晚上,我和我妈睡一个被窝。
她忽然问我,“夏夏,你还恨陈旭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
“不恨了。”
恨一个人,太累了。
而且,他已经得到了他该有的下场。
“那就好。”我妈拍了拍我的背,“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人要往前看。”
“你值得最好的。”
我嗯了一声,把头埋进她的怀里。
年后,我回到公司上班。
日子过得很平静。
那天,我在公司楼下咖啡店,看到了陈旭的父亲。
他比上次见面时老了很多,两鬓都白了,背也驼了。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夏夏……姑娘……”
他声音沙哑。
我站起身,想走。
“你别走,叔叔就跟你说几句话。”
他拦住我,语气很卑微。
我只好重新坐下。
“叔叔,有什么事吗?”
“我们家……完了……”
他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陈旭他……他找不到工作,天天在家喝酒,喝醉了就打人。”
“他妈被他打得住了好几次院。”
“前段时间,他喝多了,跟人打架,把人打成重伤,被抓进去了。”
“家里为了给他赔钱,把县城的房子都卖了。”
“他妈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出了问题,现在人也疯疯癫癫的。”
他的眼泪不停往下掉。
“我们现在租了个小房子住,我一把年纪了,还得出去打零工……”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他哭得说不出话。
我递了张纸巾给他,没说话。
这就是报应吧。
他们一家人算计了我和林晚,现在这样,能怪谁。
“夏夏姑娘,叔叔知道对不起你。”
“我们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才做出那种混账事。”
“你能不能……能不能去看守所看看陈旭?”
“他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就念着你的名字……”
“你去劝劝他,让他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我站起身。
“叔叔,你找错人了。”
“从我走的那天起,陈旭在我心里就死了。”
“他以后是好是坏,跟我没关系。”
“你们家的事,也跟我没关系。”
“话就说到这,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走出咖啡店,阳光有点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最后一点不痛快也散了。
周末,我去郊区的寺庙散心。
古老的寺庙,香火缭绕。
我在大殿里拜了拜,求了支平安签。
解签的老和尚说,此签大吉,否极泰来,往后皆是坦途。
我笑着道了谢。
从寺庙出来,我沿着山路往下走。
路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
我在一棵大榕树下,看到了林晚。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运动装,扎着马尾,正在陪着浩天放风筝。
浩天长高了不少,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笑得咯咯响。
风筝飞得很高很高。
她也看见了我,朝我望过来。
我们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对方。
她脸上看着很平静,也很温柔。
她朝我笑了笑,我也回了她一个微笑。
我们谁都没走近,也没说话。
我继续往下走,阳光从树叶缝里洒下来。
手机响了,是新公司的同事。
“夏夏,你在哪儿呢?晚上新开的那家日料店,一起去啊!”
“好啊。”
我笑着答应。
挂了电话,我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