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彻底陷入了地狱。
张凯的索赔官司还没打完,我的诉讼又像催命符一样递到了他们手里。
两个官司应接不暇,宋家人的名声在当地彻底臭了。
原本那些帮他们说话的亲戚,现在一个个避之不及,连电话都不接。
宋德福因为受不了刺激,直接中风偏瘫了,躺在医院里连医药费都交不起。
宋问远在法庭外堵住我,双眼猩红,胡子拉碴,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高高在上的虚伪。
“时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撤诉好不好?我们不离婚,我以后出去找工作养你,我们重新开始。”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死死地抱住我的腿。
我冷冷地看着他。
“宋问远,你不同意离婚也没关系。”我一脚踹开他,
“那我们就耗着,反正你们现在背着几百万的债,”
“只要一天不离婚,你们赚的每一分钱,法院都会强制执行用来还债。”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耗多久!”
宋问远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在律师的强硬施压下,宋问远最终还是妥协了。
“只要能少还一半的钱,我同意离婚。”
宋问远在调解室里咬牙切齿地签下了字。
我同意了。
不是我心慈手软,而是我知道,他们现在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比起让他们立刻还钱,我更想看到他们像我以前一样,为了生存去拼命挣扎。
离婚手续办完的那天,宋家那套被查封的房子正式被法院拍卖,用来偿还张凯的装修费。
宋家人被赶出了小区,只能在城中村租了一间地下室。
为了还清剩下的债务,王玉虹拖着病体,去菜市场给人洗菜刮鱼鳞。
宋晓曼引以为傲的娇嫩双手,现在每天要在洗车行里泡十几个小时的冷水。
宋问远这个曾经自诩清高的志愿者,现在成了一个外卖员,
每天在烈日和暴雨中穿梭,稍有超时就会被扣钱大骂。
他们终于体会到了,我这六年来为了养活他们,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