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领命，不敢迟疑。
宋采薇听见陆衍舟说的话，彻底崩溃了。
“表哥！你不能把我送回去！他们会逼我嫁给那个老头的！不行！表哥！”
陆衍舟充耳不闻，不再看宋采薇哭嚎的样子，转身大步离开。
每一步，都沉重万分。
心里的悔恨像滔天巨浪一样将他淹没，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全身。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
他只想飞去苏州，去找他的妻子。
他会好好向她道歉，求她原谅。
然后，把她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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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苏州水土温润，四季风光都温柔。
祖母早早便收到了堂姐沈令仪差人送来的消息，天天守在沈家老宅里等我回来。
白发苍苍的老人被保姆扶着站在门阶前。
看见有车驶来，眼眶瞬间湿了。
车门打开，我穿着一身素色旗袍走下车。
“祖母。”我轻声唤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祖母快步上前把我搂进怀里，声音哽咽。
闻着祖母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我没有放声大哭，只是鼻尖微微发酸。
回苏州后，我彻底卸下了所有的枷锁，过上了出嫁前在娘家时的闲散日子。
以前在陆家时，我不仅要早晚去向婆婆请安，白天还要打理陆家上下的内务。
每天都睡不好。
如今在沈家老宅，我可以睡到自然醒。
醒来后，青禾会端来温水和早餐，全是我出嫁前爱吃的那些东西。
梳洗过后，我便会去祖母院子里陪她念佛经，侍弄花草。
午后闲暇时，我也会打理带回来的婚前财产。
或是搬出我封存多年的古琴，临窗弹奏。
很是惬意。
家里长辈见我这样，也都放下心来。
堂姐沈令仪也时常从香港差人送来书信和礼物。
信里全是对我的宽慰，叮嘱我安心在家休养。
春日正好时，苏州城外有踏青茶会。
城中名流、闺秀皆可结伴出游赏花。
我在祖母的劝说下，也换上了精致的旗袍和沈家表妹们一块前往。
有旧日相识的夫人见到我，纷纷上前寒暄。
我落落大方地一一应答，完全不像是刚离婚回家的女人。
玩到日暮西斜，我才和沈家表妹们伴着余晖回家。
刚踏入大门，管家便匆匆上前——
“小姐，方才陆先生递了拜帖，说明天想登门拜访。”
我脚步微顿，看着天边渐渐沉下的暮色。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早就料到陆衍舟会来苏州找我。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回来不过半个月，他就追来了。
祖母闻讯赶来，看着我平静的神色，轻声问道——
“语棠，你想见他吗？如果不想，祖母让人直接回绝了。”
结婚三年，陆衍舟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如果不见我一面，他恐怕不会甘心回去。
我轻轻摇了摇头。
“我见。”
祖母叹了口气，知道我的意思。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家里都给你撑着。”
我心里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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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二天一早，陆衍舟便候在沈家老宅门外。
他穿着一身素色西装，往日矜贵冷峻的眉眼此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和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