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开席前，岑栀来敬酒。
她穿着拖尾婚纱，笑得很漂亮。
我把情绪压下去，抱了抱她。
「新婚快乐。」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陶漾，压低声音：
「你俩怎么了？像刚打完一场仗。」
陶漾立刻说：
「没事，等你敬完酒再听八卦。」
岑栀眼睛一亮：
「这么刺激？」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也笑，提着裙摆被伴娘扶走。
刚坐下，纪眠端着酒杯过来了。
她走得很慢，新高跟踩在地毯上，脚步不算稳。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下。
「南枝，好久不见。」
我的名字从她嘴里出来，有点黏。
我放下筷子。
「刚在电梯里见过。」
她脸色僵了一瞬，又笑。
「我以为你没看见我。」
陶漾在旁边插话：
「电梯那么大个人，除非瞎。」
纪眠捏紧酒杯。
她视线扫过我们这一桌，又露出一点委屈。
「我只是来打个招呼。你们别对我这么大敌意。」
我抬头看她。
「你给我发那两条消息时，敌意不小。」
她脸色立刻白了，声音低下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怕你误会柏砚洲，所以解释一下。」
我问：
「解释他为什么给你放房卡？」
旁边几个同桌的大学同学立刻安静下来。
纪眠眼圈红了。
「我住这家酒店，他顺手帮我办入住而已。」
「他自己住不住？」
她抿唇。
「这不关你的事吧？」
陶漾笑了。
「姐姐，人家是正牌女朋友，问男朋友住不住酒店，怎么就不关她的事了？」
纪眠的脸色彻底挂不住。
她轻声道：
「南枝，你和柏砚洲之间的问题，别推到我身上。他不爱报备行程，也不是因为我。」
我点头。
「你说得对。」
纪眠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
「他不报备行程，是因为要帮你安排行程。」
这句话落下，同桌有人没忍住低声笑。
纪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像是受不住，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
「纪眠。」
她停住。
我看着她椅背上的外套。
「把那件衣服还我。」
她回头。
「什么？」
「柏砚洲身上那件西装，是我送的。」
纪眠下意识抓紧酒杯。
「那是他借给我披的。」
「所以让他过来拿。」
她咬了咬唇。
「他不方便。」
我拿起手机，点开黑名单，把柏砚洲拖出来。
发了一条：
【十分钟内来宴会厅，把你的外套拿走。】
发完，我重新把他拉黑。
陶漾看着我的动作，眼睛都亮了。
「有点东西。」
纪眠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差。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只给十分钟。
也没想到我能一边拉黑，一边精准通知。
十分钟不到，宴会厅门口出现了柏砚洲。
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松着，头发有点乱。
看见我时，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又很快皱眉。
「南枝，你把我拉黑了？」
我指了指纪眠那一桌。
「外套。」
他看向纪眠。
纪眠已经坐回位置，手里还抓着那件西装。
她眼眶红着，像被我欺负得厉害。
柏砚洲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别在别人婚礼上闹？」
我看着他。
这句话，来得一点也不意外。
他从来不先问我为什么。
我问：
「谁闹？」
「纪眠说你刚才让她难堪。」
「她给我发消息的时候，不怕我难堪。」
柏砚洲眉心皱得更紧。
「她已经跟我说了，她只是怕你误会。」
我笑了一下。
「你们沟通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