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说你——”
就在相泽消太被抓着头发第二次怼进地下的当口,一道漆黑的刀光破空而来。
“不要对别人家的大叔做什么奇怪的事啊!!”
别说这个句式不像是雾雨会说的,这一刀和绿谷以往见到的任何一次雾雨的出刀都不同,或者说,绿谷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位小伙伴的招式里,夹带了情绪。
那是说不上来的不知是烦躁还是愤怒的情绪。
凌厉的刀影带着冰冷的怒火直接砍下了那个无脑人抓着相泽消太的胳膊,雾雨拎起他的衣领一把甩给了已经跃出水面的蛙吹梅雨,蛙少女反应神速,舌头一卷在半空接住了班主任把他拉了过去。
雾雨腾出手来顺势换双手刀,源氏兄弟的刀纹在眼底印出精致繁复的纹路,只是一闪而过,脑无剩下的一只手和两条腿就同时和躯干分离开来,剩下的部分失去支撑跌倒在地上滚了两圈离开了面前。
雾雨没有做任何停留,甩手扔了一把刀出去。
打刀龟甲贞宗,一击穿过了黑雾钉在了地上,红光从刀柄处延伸出来在空中飞快地完成了分散,从穿过的地方开始将四散的雾气连同里面的实体紧紧地绑成一团,拴在了刀柄上。
少女根本没关心身后捆住的黑雾,重重一踏地消掉了直冲而来的惯性,猛地一扭身转向了水池边的死柄木弔,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相泽消太的伤势。
电光火石之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有雾雨自己心里清楚,即使暂时性地强行收回了那柄刀,能力暴走带给自己的影响还远没有结束。
高烧,疼痛与力量使用过度的晕眩感还在一阵一阵地折磨着她,打消耗战就是死路一条。
还在上面的时候她就看到过那个大脑外露人的速度,如果不能在一个很短的时间暂时控制住这伙人,那么后果就会很不妙。
在不用组合技的情况下,一次性只能同时有两把刀可以用,龟甲用来封住了黑雾的行动,那么现下她手上可用的就只有一把。
“雾雨!不要被那个人的手抓到!”绿谷只来得及提醒她这么一句。
长刀横贯而来,在叫不来脑无支援的情况下成功地把死柄木弔逼得离开了绿谷他们,回到了场地中间。
刚刚的速度已经是雾雨在这种状态下的极限,短短几秒钟就耗掉了她好容易恢复过来的近一半力气。
小姑娘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堪堪擦着鼻尖避过了死柄木伸过来的右手,身体侧着转过半圈抓着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
这后脑勺着地的一摔把死柄木身上挂着的手,连同他的镇静一起摔下来了一大半,青年被撞懵了的脸上几乎是立马就慌乱起来。
“父亲……父亲!!”
雾雨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单手抓着他的两个手腕举过头顶,因为手不够大而过分用力,在青年略显纤细的手腕上留下重重的红痕。
少女不顾青年惊慌失措到含着哭腔的挣扎声,低下头来轻声问他:
“你想做什么?”
灿金对着猩红。
死水对着火山。
在这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在对方的眼睛里找到了自己熟悉无比的东西。
雾雨笑了一笑。
这一笑因为痛得烦躁,因为身体内部的灼烧感,因为激动而充满了冷酷的味道,显得无比陌生。
“你不知道吧?”她有点高兴地呲牙:“你根本没那么想杀掉欧尔麦特,你只是找不到自己该做什么对不对?有目标很快乐吧?”
死柄木弔恶意和红血丝同样密布的红眼睛惊讶地瞪大。
“喂喂……雾雨这是怎么了……”
峰田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同班同学。
绿谷和蛙吹对视一眼。
[……她有哪里不太对劲,是个性暴走带来的影响吗?]
刀尖悬在他的心口,小姑娘尽管强撑着浑身都在发抖,但持刀的手却很稳,死柄木弔看着她空荡荡一片的金瞳,竟然从愤怒中生出了一点愉悦的感觉来。
“哈哈哈咳……咳……”他不再挣扎:“原来以培育英雄为名的雄英还有你这样的人存在啊……”
青年湿润的呼吸洒在雾雨脖子上,一贯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来,动手。
我会让你知道,我们是一样的人。

远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从峰田惊喜的叫声中雾雨知道欧尔麦特来了。
——但这并不影响她要做的事。
无论是死柄木的话还是欧尔麦特的到来,都没有让雾雨产生哪怕一秒的动摇,寒光凛凛的刀尖在不远处绿谷和峰田惊慌失措的目光中,冲着死柄木的心脏笔直地扎下去。
——她没有成功。
短刀从刀尖开始在她手里一寸一寸消失不见,雾雨愣了一下,也不再坚持,在死柄木伺机上顶的膝盖击中她之前飞快起身。
脑无在这两句话的功夫已经再生完毕闪到了她身后,曾经把相泽消太打到险些失去意识的一拳正向她挥来,带起凄厉的风声。
雾雨已经没什么力气再加速了,压制并干掉敌方一员的机会已经过去,何况欧尔麦特的到来使得场面已经不需要她了。
是以,她安静地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劲风吹过,再睁眼时她已经和绿谷他们站在了一起。
代替她挡住了脑无那一拳的是那位no.1英雄,今天敌人们的主要目标——欧尔麦特。
无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雾雨这才扭头看向刚刚挣扎着抬起头消掉了她能力的相泽消太。
这位相泽先生浑身是伤,血从他的眼睛里滴滴答答地落下来,显然刚才勉强自己发动的个性对他造成了二次伤害。
“抱歉……”他这么说。
雾雨眨了眨眼睛,抬手扎了他一刀。
鉴于雾雨现在的状态,药研能起到的作用也仅仅只是给伤口止血和固定他断掉的骨头,使它们不至于扎到其他不妙的地方去。
但这带来的效果也还是比较可观的。
“没关系吗?他们刚刚,是真的抱着杀掉你也无妨的态度攻过来的吧?”小姑娘倒没有很生气,只是歪着头疑惑地询问监护人。
黑发监护人挣扎着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因为我们是英雄。

“我们可以制裁敌人,但我们没有取走他们生命的权利。

最起码在援军到来,敌方没有还手的境况下,还是个学生的你,不能这么做。
在同班同学担忧的目光中,雾雨觉得自己先前焦躁的情绪莫名地平息了下来。
虽然还是不太认同,但小姑娘向监护人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相泽消太松了一口气,再也坚持不住地失去了意识。
欧尔麦特看起来是真的很可靠。
……不得不说赶过来的轰,爆豪和切岛也很可靠。
手指都废了两根,却仍然固执地挡在她身前的绿谷也很可靠。
蛙吹他们带着昏迷的相泽老师先走了,觉得自己现在这个东倒西歪的状态根本排不上用场的雾雨非常有自知之明地选择了观战。
黑雾在雾雨被相泽消掉能力的一瞬间就已经恢复了自由,不得不说先生让他来确认的这个小姑娘的确有几分古怪,首先那东西能将他绑住就已经很奇怪了,但可怕的是,随着被绑的时间越久,松开时他竟还生出了几分不舍。
走神了一瞬的黑雾被咆哮着冲过来的爆豪抓住本体炸了一脸,动作粗暴地掼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黑雾闷哼一声。
……本来这没什么奇怪的,但问题是他这声闷哼,声调非常婉转,仿佛很愉悦。
黑雾的眼睛本来就是那种细长又线条柔和的形状,平时笑起来只会让人觉得狡猾,搭配上他低沉的声线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十分体面的反派气场。
但当他的声调骤然改变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大概像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
这一声一出爆豪就像被烫到手似的打了个哆嗦。
死柄木也惊呆了。
顶着众人不敢置信中带着一丝嫌弃的眼神,黑雾猛地回头看雾雨。
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你暗算我!!!”
小姑娘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沐浴在死柄木狐疑的目光中,体面的反派有苦说不出,简直要吐口血出来自证清白。
事实上很快就要轮到他真心实意地吐血了。
欧尔麦特不愧他no.1英雄之名,硬生生地在属性被克死的情况下打破了僵局。
虽然伤重到整个人都在幅度很小地颤抖,但只要他挺直的脊背在前面,就给被保护的孩子们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雾雨怔怔地看着他,第一次在只认识了一年的人身上找到了“信赖”的感觉。
[真的很像克劳斯先生]
增援到来,撤退的传送门已经打开,死柄木弔大半个身体已经被吞进了漆黑之中,眼神却还死死地盯在雾雨身上。
他仿佛在说
——“我记住你了。

雾雨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回以一个遗憾的微笑,站起身来。
欧尔麦特已经到了极限,在腾起的烟雾中,只是和绿谷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完全维持不住“allmight”的形态了。
学生们就在不远处,前一秒还在用崇拜和信任的眼神看着他。
就在尘埃散尽,no.1英雄慌到极点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地拍上了他的后腰。
……烫得欧尔麦特一个哆嗦。
转身就陷进了女孩子万花筒一般的眼睛里。
“要和我一起……坠入迷乱吗?”
在绿谷惊呆了的目光里,欧尔麦特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肌肉形态。
花朵的图案在雾雨眼睛里旋转开合,小姑娘忍住吐血的冲动开口:“我现在状态不太好,可能只有三分钟左右吧,老师请务必珍惜时间。

[她发现我是八木俊典了]
“是什么时候……”
“我对您的血很熟悉,而您刚刚流了很多血。

顾不得询问更详细的事情,生怕暴露的人民教师由赶来支援的水泥司老师虚扶着走出了学生的视线。
小伙伴们这才围过来。
爆豪皱着眉头看雾雨:“你这家伙开始的时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迎着同学们好奇的目光,刚刚透支了最后一点力气的雾雨却再也支持不住了,脚下一软眼看着就要滚到地上去。
爆豪刚要伸手拉她一把。
神志都已经不太清的小姑娘凭本能躲开了这个同样散发着热气的baozha头,余光瞟见了朝她过来的轰焦冻。
同学们简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雾雨同学,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满身寒气一脸冷酷的轰同学面前。
——一把抱住了他冻着冰的那半边大腿。
满足地蹭了蹭。
峰田简直羡慕地要吐出血来。
还没等爆豪炸毛,更令人震惊的事出现了。
那半边冰在飞速融化。
轰焦冻冷不防给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幸好里面穿了裤子]
少年条件反射地“哦”了一声后知后觉庆幸。
随后飞快地反应过来,一把拉起她给她整个人都冻上了一层薄薄的冰,背着她就往恢复女郎那里跑。
爆豪皱紧眉头啧了一声也跟着走了。
满脸担忧绿的谷仍然趴在原地,被蛙吹扶起来,慢慢地往担架那边走。
“这么烫……没问题吧?”
许久,传来切岛担忧的声音。
“呱。

第22章
这次敌袭事件最终以两名老师和一名学生重伤,以及一名学生个性暴走昏迷不醒作为结束。
相泽雾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高烧已经退下去了不少。
送她来的双发色美少年战斗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正坐在她床边发呆。
……其实他也不想的,但奈何他的能力对她此时的情况很有用,就被恢复女郎留下来帮忙了。
恢复女郎说她是个性失控,针剂效果很好,就是打的时候太困难了,自己这位同学无意识时的自我防护机制简直强得吓人,他最后不得不帮忙把她冻在床上才完成了这项工作。
她安静躺在床上就又和平常的样子完全不同,看起来非常脆弱,轻轻一碰就能像个西瓜虫一样把自己缩成一团,和她今天在广场上救下相泽老师和绿谷他们的姿态完全不同。
此刻的轰焦冻坐在她床边,发现自己曾经因为安德瓦而对这位同学的成见似乎已经消掉了一大半。
少女因为发烧脸颊不同于平常,泛着一层粉红,看起来就像手感很好的桃子。
当少年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拿着湿毛巾的手指已经离她不足两厘米了。
正当他犹豫了一下想收回手时,感觉到冰凉温度的雾雨条件反射地往上一蹭。
咔嚓一下子那条毛巾被冻成了个冰疙瘩砸在雾雨脑门上。
“……”
小姑娘皱了皱眉也不嫌弃,喜滋滋地抱着冰毛巾蹭了两下又睡过去了。
少年背靠着门站在门外,想起刚刚看到的她额头红红的一片,有点心虚。
雾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晚上了。
旁边是早就醒过来了的绿谷,隔壁病房是多处骨折并且破相的黑发监护人,因为雾雨当时顺手的处理,所幸没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雾雨摸摸胳膊摸摸腿,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就是额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痛。
看到她醒的小伙伴们蜂拥而入。
“你和绿谷都没事吧?”班长担忧地看过来:“要是我能够再快一点……”
绿谷挥挥包成粽子的爪子安慰他:“不不不多亏了饭田同学才能叫到支援呀!”
芦户一把扑到雾雨床前:“小雾雨你终于醒啦!怎么样还痛不痛了?恢复女郎说你是个性失控了,你先前到底是被传送到哪里去了?怎么一回事啊?”
“小三奈,问题要一个一个慢慢来,刚醒过来还很虚弱的呱。

粉头发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看着蛙少女平静看过来的眼神,雾雨知道今天是过不去这一关了。
“我先前运气不好,刚好被传送到了山丘场地那个断崖那里,可能是之前就有点发烧,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在往下掉就吓了一跳。

雾雨一边解释着一边伸出手想试着发动个性,被恢复女郎一拐杖轻轻敲在手上,悄悄吐了吐舌头,把手放回去。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拿出了新刀,因为是刚拿出来的,身体又不大对劲就没能控制住,”雾雨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说起来那时候确实在山壁看到你了……”八百万小姐姐有点自责:“当时只是觉得不大对劲,要是那时候能直接拉住你就好了。

雾雨学着刚绿谷的动作挥挥手:“没关系的,那个状况就算把我拦下来了可能也控制不住,白给你们添麻烦。

“小雾雨,个性失控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呱?”
听到这个问题,连在一边和丽日讲话的绿谷都回过了头来。
“对啊你那时候超可怕唔唔唔——”峰田被蛙吹少女一把按住脑袋。
雾雨一头雾水:“……啥?”
“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吧……”蛙少女低下了头。
[总觉得……小雾雨那时候连性格都有点变了]
“不说这个了,看!我们给你和绿谷买了!柚子!有没有超棒!”
切岛拉着一脸不爽的baozha头男孩子走到前面来:“爆豪出了一半钱!”
“你烦死了狗屎头!”一脸不耐烦地把切岛凑过来的脑袋推到后面去,男孩子憋了半天吐出一句:“你快点好!”
觉得这大概是句好话,雾雨笑眯眯冲他点头。
“哼!”
“病人们还需要休息,不要待得太晚。
”恢复女郎留下了一句叮嘱走了出去。
隔着一堵墙大家声音不敢太大,怕吵到还在昏迷中的班主任,但气氛也逐渐变得缓和了起来。
初次遭遇敌人,不管之后想起来后怕不后怕,总归现在还是有很多话想说的。
上鸣已经从弱智状态恢复了过来,正在开开心心地和并不与他在一个组的女孩子们吹牛,被耳郎一句话戳穿,飞快地陷入沮丧之中。
青山到处逮着人用他闪亮的眼神进行意味不明的瞪视,爆豪被他看得浑身发麻,想揍他又被切岛拉住,不爽到头发都炸起来。
雾雨默默听着峰田给八百万他们讲自己当时在广场上做的事,顶着切岛“小雾雨你可真爷们儿”的眼神有点胃疼。
不过……挺开心的。
另一张病床上,绿头发的男孩子看着女孩子脸上的表情,目光柔和。
回到据点的黑雾和死柄木这边又是另一个气氛了。
两个人沉默地靠在酒吧的木质桌台前,一站一坐,谁都没有说话。
死柄木大概是气的,黑雾……
黑雾现在都不敢出声了。
……鬼知道那玩意儿会持续多久!
afo和他的合作伙伴等了许久也就只有死柄木不满的咒骂声,两个人都有点纳闷。
“呵……呵呵,”灰蓝发的青年神经质的笑声响起来,带着一点恶狠狠的味道:“老师,我今天,差一点就要被对方一个小鬼杀掉了呢。

“哦?”
黑雾这时候不讲话也不行了,硬着头皮做足了心理建设:“是您之前让我留意过的那个,叫做相泽雾雨的孩子。

话一出口,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了!
一瞬间人间都变得值得起来,高兴到看死柄木都觉得他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头目了。
“咦……老师认识她吗?”
“很多年前丢的一个小玩意儿罢了,我现在已经找到你了。
怎么,弔对她有兴趣?”
“啊……是挺有兴趣的。
”死柄木摩挲着被雾雨抓到过的手腕,想起那时候那双灿金瞳仁里的冷漠眼神和刀尖向下的漫不经心,又高兴又烦躁:“她怎么能待在那儿呢?”
……和我可真像啊。
就是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那群雄英的小鬼。
真讨厌。
想杀了她。
“要是真那么在意的话就等下次吧,你要有耐心,弔。
总会有机会的。

死柄木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像欧尔麦特的小鬼……
度过了这充满惊吓的一天,鹤丸国永也终于回到了本丸里。
几乎刚一现身他就被围住了。
一向喜欢编瞎话哄别人上当玩的老太刀此时发挥了自己积攒多年的技术,虚实结合地把今天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又再三保证自己和主君都没事,这才通过了同僚们的检验顺利过关。
夜深人静,白天受了大惊吓的刀剑们基本都已经沉沉睡去,白发太刀在走廊上找到了端坐着的三日月宗近。
两个付丧神一个站一个坐,彼此脸上都全无笑意。
鹤丸伸手抓住了三日月藏在袖子里的左手。
不详的黑色花纹从袖子深处延伸出来,几乎爬满了他的手,象征暗堕的红色将他眼底本来金黄的新月染出一片阴影。
“三日月殿这个样子多久了?”
被质问的付丧神端丽的侧脸上看不出情绪:“从一开始。

鹤丸闭了闭眼。
“我在她身边的时候,意识不清醒时好像记起了很多事,再醒过来时就只模模糊糊地剩下一个隐约的印象了。

白发金眼的太刀付丧神把自己的半指手套摘下来,上面赫然是与三日月同样的暗堕花纹,只不过程度轻了很多:“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从一开始我就很奇怪,我们这个本丸再说怎么偏僻,也不可能过了这么久zhengfu也没有找过来吧?即使不出阵,手入的资源也源源不断地摆在只要出门远征就不管多近的地方,就好像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一样。

“三日月先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哈哈哈——”三日月递给他一杯茶,示意他坐下:“真是敏锐的鹤丸殿啊。

“这么说是真的有什么原因吗?”鹤丸眨眼:“还真是吓到我了……”
三日月宗近脸上还是他一贯的从容缓和的笑意,却罕见地带上了一点真诚的味道:“忘记是一件好事。

他伸出那只几乎已经变成了一半黑色的手晃了晃:“你总会知道的。

鹤丸盯着他伸出来的手指,似乎明白了一点他的意思。
“那么另一件事我就直说了。

白发太刀想起自己心心念念想给个惊喜的小主君,在失控的自己拉着她在高空乱撞,疼到说话都在打哆嗦的时候,呼唤他的声音依旧安定而温柔。
“我明白那是暗堕的黑火。
”他直视着三日月的眼睛。
“但究竟是为什么,那火开始能伤到她了?”
对啊,付丧神的暗堕之火伤害不到人类。
那到底会是因为什么呢?
三日月宗近说不出话。
从最初的选择开始,到第一次帮这个生无可恋的小姑娘脱离险境;到让她许下活着的约定,让她背负起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到看着她跌跌撞撞长大,拼尽全力实现自己的承诺;再到她渐渐找到了自己,眼睛里有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一幕一幕过去,然后定格在鹤丸国永的问句里。
暮春冰凉的月光下,眼藏新月的付丧神按紧了茶杯,从胸口涌上来的难以言喻的震惊和疼痛混着鲜血一起,从他唇角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第23章
亲爱的克劳斯先生:
您最近还好吗?
本来是想录视频给您的,我最近在跟随一位老师学习使用毛笔写字,即使还写得不太好,但也想给您看一看我的修习成果。
(ps:那是一位非常风雅并且学识广博的先生,虽然有些严格,但如果有机会见到他的话,相信您也会喜欢他的)
算起来距离上一次和您通信已经快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我过得很好,已经渐渐适应了学校的新生活,也交到了许多朋友,大家都非常友善,请您不要担心。
我又有了新的刀剑伙伴,名字叫鹤丸国永,是一柄白色的太刀,性格很活泼,虽然在召唤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但现在已经都解决了。
这孩子的能力是飞行,他说他希望我能自由自在地想去到哪里就去到哪里,虽然现在还不能很好地控制,但是我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那时候请允许我偶尔代替吉尔伯特先生的工作,为您的日常出行带来一点方便。
昨天我们在进行救援训练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奇怪的浑身都是手的人。
虽然这个人带了一群人袭击学校并且打伤了相泽先生,但我总是觉得他其实不太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所以很痛苦的样子,和我有一点像,这让我有点在意。
昨天因为相泽先生的阻止我没能杀掉他,不知道下一次再见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和他搭上话。
(ps:相泽先生说我们没有权力随便夺走别人的生命,这句话您从前也对我说过,我现在好像有点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传说中的欧尔麦特先生非常厉害。
以及我们学校马上就要办一个叫做体育祭的活动了,听说是有很多学生都参加的超大型运动会?(好像是这个词),同学们的家长都会来看的样子。
您下个月有空吗?如果您能来的话,我一定会努力拿第一名的!
不知道我上次寄回去的地区限定口味拉面雷欧和珍珍还中意吗?
替我向莱布拉的大家问好,我非常想念他们。
爱您的雾雨
“对不起我又写废了一张……”
雾雨坐在书桌前,把晕开墨水的纸团了团扔到了一边。
动作太快了歌仙都没来得及阻止。
小姑娘从吃过晚饭就坐在这儿写信,从七点憋到十点钟写废了一垃圾桶的纸也没能写出一份自己满意的。
眼看着就要到十一点了。
容貌秀丽的文系名刀愁苦地揪自己头上的小蝴蝶结。
虽然他是很严格没错,但该怎么告诉小主君,写毛笔字不像打架一样一鼓作气速战速决,得循序渐进才行呢……
更何况作为一个初学者孩子已经写得有点样子了。
匆忙过来还穿着内番服的歌仙兼定在心里叹了口气,眼疾手快地喊停雾雨又要把纸团起来的手。
……这种和山姥切较劲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这次的又怎么啦?”紫发付丧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柔和更有耐心一点。
雾雨看不到他在哪里,但是知道他能看到自己,指了指不留神滴到信纸边的一团墨迹,有点不高兴。
……啊?
哦只要不是写错了都是小问题。
歌仙松一口气。
“没事,这个不要紧。
你看我教你——”
雾雨按照高人的指导,重新蘸了墨水在那团黑色的原点周围不规则地点了几下,把它弄成了一个小黑花的图案,觉得满意了。
把信纸小心地折了三折塞进纸飞机里,雾雨对着它象征性地吹一口气,明黄色的小飞机径直飞进空气里消失不见。
听着小姑娘“谢谢歌仙先生,歌仙先生实在是非常厉害,以后也要一起练毛笔字”的愉快声音,歌仙快乐并焦急着。
……已经快十一点了你快去睡觉啊!!
为人师表实在是对耐心的极大挑战,尤其是孩子不听话想敲手板又敲不着的时候。
这么想着,付丧神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即使知道碰不到她,他还是伸手拍了拍小姑娘毛茸茸的头。
要不然回去之后先别睡了吧,把山姥切的被单子偷出来先洗他个两遍减减压再说。
雾雨一捂脑袋。
“……”
“……诶?”
敌袭的事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不得不说相泽先生简直是职业典范,在雾雨他们放假休息了一天的当口就能下床,几天的功夫就已经能照常履行教师职责了。
而他现在正在校长办公室。
小动物模样的校长先生坐在椅子里,小爪子捧着茶杯,神情严肃。
“……以上就是关于相泽雾雨在本次事件中的行动。

根津叹了口气:“本身来自规则法制淡薄的异世界,使用刀具就已经很危险了,现在看来她的能力还不太稳定吗……”
是不是应该考虑把她和学生隔开了……
有点忧虑的校长先生正打算要开口,就被下属教师的一个躬身打断了。
“即使她的个别举动有些偏激,个性也存在着暴走的危险性,但这孩子并不是不可教育的。
”因为脸上缠满了绷带看不清神色,但黑发监护人的声音却是十二万分的认真:“到现在为止,无论有意还是无意,相泽雾雨没有伤害过她的任何一个同学,对与她原本认知不同的各种规则也都在尝试理解。

……不得不说这孩子在这过程中展现了令人惊讶的配合。
“她并不是毫无可能性。

坐在一边的欧尔麦特也站起身来:“我们会教育她,并为她的行为负责的。

“所以请让她继续在a班学习吧。

两名教师的保证成功地让校长先生改变了主意,从办公室出来欧尔麦特松了一口气。
相泽还有伤在身,他打算去找雾雨少女谈一谈。
雾雨少女正蹲在楼顶。
倒不是因为闲着没事看风景,而是确实有不得不来屋顶上做的事。
……比如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飞。
面前摊开的是一本厚厚的彩色插图书。
是之前堕落王送给她的,据他本人说是雾雨乖乖做实验室苦力的奖励。
当时翻开第一页雾雨就愣住了。
——那是一本日本名刀剑的图鉴,第一页非常眼熟。
在曾经很多个睡不着的晚上,雾雨都在盯着刀柄的铭文发呆。
和泉守兼定。
绝大多数雾雨持刀的时候都会有黑火缠绕,所以几乎没有人认出过雾雨的刀,雾雨也不知道自己的刀来自什么地方。
直到收到了那位先生的礼物。
上一次未完成的大崩落是雾雨记忆中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但那位全hl周知的怪人却对雾雨的各种习惯都表现出了惊人的熟悉。
跟着他的那两个月,除了san值狂降之外,雾雨有时候竟然会生出一点“被照顾”了的感觉。
不得不说很奇怪。
不过自从雾雨能听到刀剑讲话之后她就很少遇到想看书的时候了。
雾雨看着上面写了鹤丸国永的那一页。
图上刀的样子和实物几乎一模一样,但真正拿在手里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这柄刀的漂亮和锋利。
不愧做过皇室御物。
……就是活泼过头了。
把刀拿出来之后半天听不到声音,还以为自己哪里又出问题了,然后突然被一声大喊吓得居然“哦”了一下的雾雨抹了把脸淡定地想。
罪魁祸首竟然还十分得意。
“被吓到了吗?被吓到了吧!”
在脸颊被戳了三下之后,雾雨默默抬手做了一个要收回的起手式,成功地让他老实了下来。
“话说亲眼看到自己的生平出现在插图书里,感觉好微妙啊……”年轻男声响在耳边。
因为太受欢迎而换过好几任主人,甚至被从坟墓里挖出来吗……
“那就不看了,”雾雨把书合起来:“来试一试能不能飞吧。

觉得孩子就是太闷了,正想怂恿小雾雨有时间要不要去博物馆的鹤丸被噎了一嘴,也不纠结这个话题了,上前一步牵起了小姑娘的手,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拉着她就从房顶跳了下去。
雾雨选地点的时候也是思考过的,靠近雄英后山的这栋楼平时是存放教学杂物和辅助科报废仪器的,除了专门负责定期清理的工作用小机器人之外,基本上很少有人来,并且这一片地方树很多楼也不是特别高,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摔着。
但是现在唯一派上用场的也就是“没什么人”这一点了……
冷不丁被从屋顶上拽下来的雾雨在经历了短暂的失重之后腾空而起,不过和第一次不一样的是,这次还在可控状态,速度和平缓程度都有保证。
——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人牵着。
可能是怕上次给她造成了阴影,比她大了小半圈的手整个地把雾雨的手握在里面,给人一种和手的主人活泼又不靠谱性格截然相反的可靠感。
白发付丧神把头凑近她,看她和自己一样的灿金双瞳因为惊吓瞪得圆圆的,觉得有趣得不行。
从骤然失重的惊吓感中缓过神来的雾雨张了张嘴,想要说出点什么来谴责一下鹤丸刚刚的行为。
“诶诶,人生中惊讶是必要的。
什么事情都能预想到的话,心就会于身先死的。

老太刀仿佛知道雾雨想说什么,一本正经地教育小姑娘。
“所以小雾雨要多去尝试。

哇狡猾!
雾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拽着转移了注意力。
“快看快看云离得超近!”
“像不像真的鹤!!”
在耳边爽朗的笑声里雾雨低头看下面缩小的楼房和树,又抬抬头看面前扑过来的云。
——风从身边穿过去,而自己像鸟一样飞在天上。
好像……是挺不错的。
“像!”
鹤丸扭头看着小主君仿佛无忧无虑的侧脸,笑容不变,心里却全是那晚三日月一瞬了然的惊怒,和怎么问都不肯开口的沉默。
那是他第一次在自己这位一向以淡定和深不可测著名的同僚眼里,看到“愧疚”这样的情绪。
“忘记是一件好事。
”他又一次这么说。
喂喂好容易见到她了,这种惊吓也太过分了……
付丧神压下心中的不安,没有牵着雾雨的另一只手悄悄握紧。
——小雾雨也好本丸的同僚们也罢,都会保护好的。
雾雨没被鹤丸拉着的那一只手也在攥紧。
她在忍痛。
能力暴走的后遗症大概还在,持续存在的灼烧痛感从她把鹤丸召出来开始就渐渐席卷了全身,远不如那一天严重,却也不能忽视。
雾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若无其事。
——鹤丸大概在看着,还是不要吓到他了。
这种情况看医生仿佛也没有什么用,大概过一阵子就会好了吧
……真的会好吗?
脑海里陌生医生翠色的眼睛,和那天天台上欧尔麦特先生的湛蓝眸光交织在一起,雾雨吸了口气告诉自己。
[我能解决]
自己的生命维系着很多人的幸福快乐,所以在危险面前不能后退半步。
这是雾雨从握住那个人伸出的手时就有的觉悟。
第24章
两个人都在走神的后果是他们又一次翻车了。
上一秒还飞得好好的,下一秒不清楚怎么回事就一头栽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雾雨对这个结果竟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反正也没得飞,雾雨把明明没实体摔不死,却还不知道为什么惊得哇啊一声的鹤丸收回去,试图调整一下方位让自己滚进离得不远的水池子里去。
“哈——哈哈哈!雾雨少女——找到你了!!!”
几乎是听到声音的同时,雾雨就觉得自己一头撞进了什么人的胸口。
……好硬,鼻子都要歪了。
雾雨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金黄色的条纹西服。
“谢……谢谢您qaq”
小姑娘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捂着鼻子从欧尔麦特怀里跳下来。
欧尔麦特这时候已经把自己关回了待机模式,本来打算找雾雨谈一谈,结果从办公室出来遍寻雾雨不见,听从绿谷少年的建议来了后山发现居然也没人,正打算放弃的时候听到声音一抬头,就看见这孩子从空中扑腾着直接摔过来了。
……还好给他接住了。
话说雾雨少女……好像比看起来还要重一点啊,强行变身虚得一批的人民教师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自己差点闪到的腰,对着雾雨弯弯眼睛。
“……一,一起去喝杯茶吧?”
“……诶?”
雾雨和欧尔麦特面对面坐在他的教师休息室里。
本来还以为会被骂一顿,结果这位no.1英雄在教育方面居然出乎意料是温和派的,听了雾雨的解释之后也没有生气,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下次不要这样了,甚至还给出了关于这种飞行能力要怎么练的意见。
……甚至还悄悄答应她不会告诉相泽先生。
雾雨觉得简直再遇不上这么好的人了。
欧尔麦特此时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即使有不得不做的原因在,也不能忽略他先前确实有所隐瞒,最后被扒了马甲还受人帮助的事,no.1英雄一时觉得舌头都要打结了。
“您找我来,是因为之前在usj时候的事吗?”捧着保温杯喝完了大半杯也没有等来一句话的雾雨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欧尔麦特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和绿谷那次一样,他把自己的衬衫撩起来了一点。
雾雨终于看到了她第一次同这位八木先生见面时就注意到了的伤口。
“几年前在一次和敌人的战斗中伤到的。
”他解释道:“因为伤得实在很重,在连年的治疗过后也只是勉强保住了一条命,连平时的肌肉形态也无法维持太久。

[所以那天绿谷才冲出去的吗……]
“非常抱歉对你有所隐瞒,雾雨少女。
”对面金发的男人脸上满是歉意。
“不不不,这是您的自由,您不必要向我道歉的。
”雾雨眨了眨眼睛。
少女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不同于绿谷少年在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时的剧烈反应,她甚至连惊讶的意思都没有。
面对这个状况,本来在心里打好了五千字腹稿的欧尔麦特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这件事情目前知道的人很少,还请不要告诉别人。

雾雨点点头。
随即她犹豫了一下,可能是出于关心,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在这里……英雄在战斗过程中受了伤是一件丢脸的事吗?”
这问题把欧尔麦特问笑了。
“哈哈哈怎么会,”他伸手把递给小姑娘一块小饼干:“只不过是——”
“作为和平的象征,我现在还不能倒下。

——正因为身系着千万人对正义力量的追求,所以在邪恶面前不能后退半步。
雾雨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样没关系吗?”
不会觉得很辛苦吗?
即使说得含含糊糊,欧尔麦特还是明白了雾雨的意思。
——这孩子在关心他。
这算是跟她相熟了吗……回想起当初这孩子看着自己伤重流血面不改色地走过去的样子,欧尔麦特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终于和小区流浪猫混熟了的欣慰感。
一直习惯了大多数人对自己超乎寻常的信任和崇拜,乍一听到这种类似小孩子一本正经的担忧他有点想笑。
瞬间变成肌肉形态,no.1英雄朝雾雨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没关系!不用担心!”
然后他噗一声撑不住又变了回来,咳嗽着挣扎发声。
“咳……咳,毕竟这是我从决定要成为和平象征开始,咳,就,就有的觉悟了。

尽管一直在咳嗽吐血,但他的语调却很稳,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就让人觉得他一定能做到。
看着他的样子,雾雨有一瞬间觉得,牵着鹤丸时偶尔冒出“我好累”这样的想法的自己,真的非常差劲。
她看看又一次吐血的欧尔麦特,职业英雄伸出来擦拭血迹的那只手几乎只剩下了一把骨头:“没能找到办法再治一治了吗?”
金发男人苦笑着摇摇头。
……要不然之后带他去莱塞兹找医院的呆毛姐姐问一问好了。
这么想着,雾雨试图安慰他:“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英雄笑起来。
体育祭在前,几乎是所有的同学们都燃了起来。
课间的单双人训练室基本上每天都能看到有人在里面锻炼或者互相切磋,雾雨作为一个往届体育祭一眼都没看过的人,在收到克劳斯先生回信,知道会有莱布拉的小伙伴来之后也罕见地燃了起来。
虽然并不需要为之后的职业道路增光添彩什么的,但总感觉过程会很有趣,而且要是拿个第一的话,克劳斯先生也会高兴的吧。
……相泽先生说只要掌握好分寸就能参加!
思考着这个“掌握好分寸”的意思,同爆豪之前对打过,也看过他打别人的雾雨决定把爆豪约出来和他学习一下。
对于雾雨的请求,恨不能早日练好体术把她揍个一百遍的爆豪同学欣然答应。
于是每天大课间去训练室里打得精疲力尽,就成了这俩人的保留节目。
由于两方目的不同,这个过程其实是有点微妙的。
雾雨本身是一个打架的时候不爱说话的人,但在这几次切磋里小姑娘似乎在有意控制自己的力道,就变得话多了起来。
于是训练室里就会经常出现一些听来不大对劲的对话。
“这里的话会很疼吗?”
“疼什么疼你这点力道还差得远!!看不起谁呢!!”
“我感觉我刚刚下手好像太重了……腰还好吗?痛的话我就轻一点。
”担忧。
“去……去死吧你!!”剧烈喘气。
看到峰田几乎每天都要用个性把自己粘在靠房顶的墙壁上听墙角,有一天上鸣好奇也去听了一耳朵。
……然后他就再敢也没来过。
不过baozha头男同学虽然态度不好,却也是真的耐打,在快两个星期的锻炼之后,不管是雾雨在对人竞技性质的分寸掌握,还是爆豪的体术技巧反应速度都有了明显的进步。
甚至有时候周六周天可以去预约专门的场地小小地用一点个性过过招了。
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的关系也飞快地仿佛好了起来。
这天早晨,坐在座位的切岛看着爆豪和雾雨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雾雨前天晚上躺在床上,想着莱布拉的小伙伴们马上就要来有点兴奋,一不留神熬夜熬晚了,早晨差一点没起来。
绿谷可能因为体育祭的事情早上要早起锻炼,这几天雾雨是和爆豪一起上学的,拍门许久没人答应的爆豪差点把大门炸飞。
困到睁不开眼的雾雨摇摇晃晃地跟着他走进教室。
切岛扭身和爆豪搭话:“哎爆豪你最近锻炼得怎么样啊!”
baozha头少年面无表情:“打你足够了。

“哦那听起来很厉害啊!”切岛全然不生气。
两个人开始了每天的日常神奇对话。
雾雨趴在桌子上补觉,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往左挪了挪凳子扭头看他们。
“?”
小姑娘明显没睡醒,金灿灿的眼睛里仿佛含了一汪水,迷迷瞪瞪地看过来。
切岛刚要解释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他的好兄弟动作异常熟练地从书包里摸出一根糖,三两下把糖纸拆了,在她转过来刚好对着他们的时候塞了她一嘴,然后一巴掌按上她的脸动作粗暴地把这姑娘推了回去。
“什么也没有,睡你的吧。

雾雨就着他的动作无比自然地重新趴回了桌子上。
切岛:“……”
后桌刚好抬头的轰焦冻:“……”
暗中观察的青山优雅:“……”
不是刚开学的时候还针锋相对碰到就打的吗?!
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书包里放糖什么的……总感觉不是男子汉所为啊爆豪……”切岛摸了摸头。
“你烦死了狗屎头!”
“……呱。

第25章
“诶?”
“诶?!!!”
“周末雾雨同学的家人要来了吗?!”
绿谷简直要把手晃出残影。
“嗯,”雾雨点点头:“是的,他们平时工作很忙,我不太清楚来的是哪几位,到时候如果见到他们,还请不要惊讶。

“唔……嗯。
”卷毛少年犹豫着点点头。
雾雨同学眼睛都亮起来了……
[不要惊讶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人啊]
永恒虚空之下,是无数个通向异世界的入口,这是在第二次大崩落之后就不知所踪的绝望王告诉雾雨的。
这位喜欢吹口哨的怪人早先附在小黑身上时,第一次照面就被雾雨用刀架住了脖子,从此开始了两个人之间神奇的友情。
严格来说,雾雨认识真正的威廉麦克白,是远在这之后的事了。
小黑从未提起为什么绝望王会附在他身上,绝望王也从未说起过他想做什么。
……直到他和小白一起消失。
雾雨晃了晃脑袋,意识到自己在吹口哨。
不行,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呢。
小姑娘把包背好,守在门结界的入口拆出一根糖放进嘴里,让自己高兴起来。
……只是,怎么还不来呢?
因为雾雨的能力,莱布拉的人出入异世界几乎没有用到过术士协会的门结界,这次是多个人来访,他们就申请了出境许可,因此得走指定的入口,然后雾雨会等在“门”口接人。
一场顺利又令人期待的旅行。
雷欧原本是这么想的。
来这边探(公)望(费)雾(旅)雨(游)的人选是在大家聚在一起经过激烈的争斗选出来的,当然开始还是以理服人,之后就纯粹是武力决定了。
kk孩子学校有家长活动退出了竞争,最后老板抓着雷欧胜出了,扎布自告奋勇开车送他们。
……现在看来,不详的预感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的吧。
棕卷毛少女木然地摸了摸头上的蝴蝶结,身上挂满了蕾丝花瓣和蛋糕奶油,自暴自弃地捂住了脸。
事情的开始要从通过门结界时说起。
从扎布一反常态恋恋不舍地送着他们直到门口时雷欧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纵然每天朝夕相处,他也还是连扎布下限的一个边都没能摸到。
就在结界开门的一瞬间,这家伙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惜用上了他继承自血斗神的绝招空斩丝网住了老板的大腿,并且死死粘住挺过了老板防备之下的旋风飞踢,一并滚进了门。
雷欧至今不能忘当时负责开门的术士震惊的表情和瞬间抖了一下的手。
——然后他就开错了口,让他们从半空掉下来砸在了人家的婚礼蛋糕上。
星见麻里奈今年二十二岁,是一名金牌婚礼主持人。
之所以能轻松胜任这份工作,是因为她的个性——魔法少女。
个性如其名,可以轻松做到包括变身,短暂地让大家心中充满爱,凭空拿出镶满宝石的法杖让把什么人变可爱等等在内的,绝大多数子供向动画片里魔法少女都能做到的事,虽然实际攻击力没那么夸张且用起来耻度超大,但其实也是一个适合做英雄的有趣个性。
和主流思想不同,长大后的麻里奈是个一心只想暴富的普通人,不想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和恶势力战斗,也不想成为偶像受人瞩目,于是她选择考取了非英雄类个性使用执照,让自己的个性为工作服务。
今天已经是她赶的第四场了,新娘在看了公司服务的列表后专门指定了她,任务是使用个性为婚礼现场增加一点童话气氛,以及给几个新娘亲戚家的小花童装扮一新。
这没什么难的,在小时候的中二期过去之后,她对这种任务驾轻就熟。
麻里奈一边在心里咒骂着不把员工当人看的老板,一边悄悄地动了动站得酸痛的腿,对着面前的一对新人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啊我什么时候才能下班……]
“闪亮于广阔夜空的星之光芒啊——”
[话说这群人明明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萌魔法少女真的没问题吗……]
魔法少女麻里奈将她的魔法棒举过头顶,星星形状的五彩碎光从法杖的尖端冒出来:
“请赐予相爱的人——以流星般从天而降的祝福!”
然后轰然一声巨响祝福从天而降,撞破了屋顶砸在七层的婚礼蛋糕上,飞起的奶油溅了正要伸手交换戒指的新人一脸。
“……”
麻里奈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歪。
闪亮的星之光芒散去,出现在现场的是一个长相奇特的魁梧男人,一个一脸痞气的黑皮帅哥,还有一个身穿蕾丝宝石小洋裙的,褐红色卷发,脖子上挂着奇怪护目镜的……
少女?
“……”
少女雷欧懵了一瞬,在旁边黑皮青年震惊的目光里,颤抖着手摸上了自己的蓬蓬的裙角,惨叫一声。
空气一度十分安静。
卧槽我变出了三个人的吗?!我的个性什么时候有这个功能了?!不对这个组合看起来就不像什么来送祝福的好人……敌人吗?!!
……还有我刚是不是放错技能了?!
麻里奈已经惊呆了,看着这少女对于女孩子来说似乎有点过于短的卷发,和脸上不可置信的惊恐表情,仿佛想起了什么。
遇到了!自己从业三年终于亲身遇到了!当今英雄社会的特产——个性罪犯!
——然后自己刚居然还把其中的一个变得非常可爱!
二十二岁大龄魔法少女在心里痛苦地捂住脸,思考着自己挥动魔法棒让这群人心里充满爱的可能性,觉得自己美好的青春年华可能很快就要结束了。
刚看见门就一脚踩空糊了一身奶油的老板也同样懵逼,红发的绅士愣了一下,对着眼前的女士露出一个迷茫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把她和她身后的一干人吓得抖了一抖。
“您好,非常抱歉突然出现给您造成的惊吓。
请问,这是哪里?”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被惊吓之下的新郎一把推到了身前的新娘:“……”
看到眼前的人并没有攻击意图的样子,新娘深吸一口气勉强使自己镇定下来,试探开口:“……日,日本?”
啊没走错!太棒了!这就是爱的力量啊!!
刚刚还沉浸在秒变少女的恐惧当中的雷欧一秒变脸,开开心心地蹦起来比了一个甜度百分百的胜利手势,随即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惊恐地僵在了原地。
我在干什么?!我怎么了?!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克劳斯先生你快来看看我怎么了!!
红棕色短卷发的少女低下头捂住脸,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扎布惊得脸都绿了,伸手就要掀雷欧裙子:“雷欧你怎么了?!雷欧你振作一点不要吓我啊!雷欧你的‘哔——’呢?!!”
哇啊啊啊清白不保!
雷欧眼泪狂飙抵死不从疯狂挣扎。
婚礼众人一脸木然地看着这个下一秒就需要打码的场景,已经有人掏出了手机。
大概看出了他们掉到哪里的老板一手一个,把这两个人按下去鞠躬道歉。
“抱歉发生了一点事故扰乱了您的婚礼,对您造成的损失我们会尽力赔偿的,还请您谅解。

新娘看着这位嘴边的獠牙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拼命点头。
警察姗姗来迟,从天而降的犯罪嫌疑人诚恳道歉,骚动的人群平静下来,所幸没有人受伤。
——除了一位呃……少年被司仪惊吓之下变成了一位少女。
户口是来之前就弄好的,老板在远处向警察解释着什么,也不知道编了一个什么理由看样子竟然混了过去,而经过刚刚一番动手动脚的扎布已经对少女欧失去了兴趣,此时正点了根烟在新郎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试图和漂亮的新娘子搭话。
被两方都遗弃了的雷欧孤零零地待在原地,悲从中来,抱着麻里奈的大腿痛哭流涕:“对不起我错了我还能变回来吗……”
[哥哥对不起你米歇拉,进了莱布拉三年哥哥连自己的性别都没能保住……]
麻里奈心中也充满了悲伤,上一次中她这招的倒霉蛋还是她的小学同桌:“小哥实在对不住,我的个性为了能让视觉效果维持得久一点是特地练过的,差不多要一天才能变回去……”
[闹出这种事这个月奖金是别想拿了,说不定还要倒赔这小哥钱……]
“诶?只要一天吗?”雷欧热泪盈眶。
“诶?不要我赔钱吗?!”麻里奈喜极而泣。
“咦你这家伙……”扎布兴致勃勃地看着自从被反应过来的新娘子甩开了手,就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新郎:“你身上……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啊……”
黑皮青年吊儿郎当地伸手掐住了新郎官的脸凑近了看:“你这脸是你自己的吗?”
这无比惊悚的问话瞬间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
在包括警察在内的一众人诧异的目光里,新郎脸都憋红了:“你胡说什么!脸能不是自己的吗?!”
新娘愣了一下,也突然有点怀疑:“信君是不会在危险的时候把我推到前面的……你是谁?!”
“……”
这瓜简直吃得太出人意料了!
老板对着一脸狐疑的警官点了点头,表示扎布不是为了勾搭新娘信口胡说的。
说起来……一个警察突然想起来,之前这片地区确实有一个婚礼诈骗犯来着……那个人在婚礼开始前一段时间不知道利用什么办法变成新郎的模样,在婚礼上骗吃骗喝收取礼金,结束时再寻个机会独自逃走。
由于他实在扮得太像并且本身婚礼上新郎新娘需要接待客人,私人间的交流很少,所以一般被骗的人家都是在他逃走之后才发现的。
由于这人作案完全随心所欲,警察屡次抓人都抓不到,部里怀疑他可能有未登记在案的,关于改变相貌的相关个性。
眼看着新郎的家人和警察都围了过来,伪新郎再也崩不住了,一把推开了新娘夺路而走。
扎布在新娘子被推得踉踉跄跄扑过来的时候接住了她,老板离得太远也没来得及阻止,再加上那位罪犯本身可能具有一点速度上的个性,一眨眼竟然就快要跑出会场。
少女雷欧刚要接过麻里奈姐姐的名片以防一天之后变不回来,就看到刚刚那个新郎比之前陡然魁梧了一倍的身影向着这边门口急冲而来。
警察们好容易把这家伙逮了个现行,实在不甘心让他跑了,当场就举起了捕获用的指向型电击麻醉枪。
新郎见势不好伸手往旁边一捞,还在原地呆着没动的麻里奈眼看就要被他捞走,雷欧一把推开了她。
——然后自己就被捞走了。
罪犯提着人质趁警察迟疑了一瞬没有开枪的空档夺路而逃。
就要上前追赶的老板和扎布被警察拦住,长着猫脑袋的警官看起来也不太着急:“还请不要担心,刚刚我们就已经通知了英雄,应该能在路上截住他,那位少年不会有事的。

绿谷今日出门锻炼。
从海滨公园回家的路上,少年遇到了熟悉的骚乱。
一个身高比起欧尔麦特来还要高上两分的敌人扛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从街角拐出来,一路狂奔而来。
……卷毛女生吓得即使眼睛都闭住了,瀑布一样的眼泪还在顺着脸颊流出来。
职业英雄还没有赶来,以英雄为志愿的少年有些犹豫。
救她吗?自己的smash说实话力道的掌控还远不到家,万一控制不好很有可能会连她一起误伤。
可是不救她吗?看着少女的样子他又不能做到袖手旁观。
正当少年心中犹豫不已的时候,雷欧觉得自己受够了。
那个新郎不知道为什么都跑出来了还不肯把他放下来,棕卷发少女第一次穿裙子,那麻里奈姐姐连条裤子都没给他变出来,一路风吹得凉飕飕的,再加上被提着后衣领子一直喘不上气来的窒息感和对此飞来横祸的愤怒使他再也忍不住了。
“我说你,撞到电线杆子上我可不管啊!!”
一声嗡鸣响起,湛蓝的机械眼霍然展开,密密麻麻的光圈齿轮对准聚焦——
视野干涉!
正在狂奔猛然失去了视力的敌人条件反射地手一松撞向了一边的围栏。
雷欧从他手里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一个大礼行得绿谷措手不及。
两卷毛一站一跪,面面相觑。
“噗哈哈——雷欧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啊哈哈哈!”后面伸出一只手把对面的卷毛女生拎起来,那女生看都不看回头就是一拳:“混蛋要不是你非要跟着来才变成这样的吗?!”
两个人飞快地打在一起。
绿谷:“……”
就在他不知道这是怎么样一个展开的时候,一片阴影袭来。
今天第二个身形可以和欧尔麦特媲美的人——红发穿西装的男人提着那个鼻青脸肿的罪犯向他微微弯腰:“初次见面,我是克劳斯v莱茵赫兹,你就是雾雨常提起到的,绿谷出久君吧?”
“到时候如果见到他们,还请不要惊讶。

小伙伴的话还回响在脑海里。
“还请不要惊讶。

“不要惊讶。

“诶?!!!!”
第26章
在门口等了一小时都没见到人,第一次接触门结界还以为自己来早了的雾雨,最后是接到了绿谷的电话,才发现他们跑错地方了的。
满心欢喜结果接了个空的小姑娘垂头丧气地掉头回家。
……虽然垂头丧气,但是走得飞快。
带着雾雨同学的家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绿谷紧张到同手同脚。
那位克劳斯先生虽然看起来压迫感极强,但在从小看着欧尔麦特视频长大的他看来也还在承受范围内,问题就在于——
那位先生在解释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就一句话也没说过啊啊啊啊啊
绿谷汗都要顺着脑门落下来了,默默地用余光观察了一下旁边的克劳斯先生——
克劳斯先生嘴角翘起一个小弧度。
哇啊啊十分钟过去了这个弧度丝毫没有变啊——
“喂我说雷欧,老板他……不会是在紧张吧?”
看着并排走在前面,气氛却非常诡异的老板和绿谷,扎布戳了戳少女雷欧头上的小蝴蝶结:
“这明显是高兴过头又不知道该怎么和闺女的同学搭话只好一直傻笑吧!对吧!真少见呐!!你说我偷拍下来给史蒂芬,他会不会一高兴就忘记我的事了?”
卷毛少女刚刚厮打中撞出来的包还在脑门上顶着,根本不想理睬他,但这个话题谈起来实在太叫人高兴,所以还是忍不住出言嘲讽:“不,在史蒂芬先生那里你大概早就凉了,这么做只会让克劳斯先生一起揍你。

“嗨呀你这小——”本来抬手想糊雷欧一巴掌的扎布顿了一下,显然找到了新的乐趣,开始疯狂出言挑衅:“你这小丫头,噗哈哈哈小丫头哈哈哈哈——”
忍无可忍的雷欧和他打起来。
于是绿谷走在街上,旁边是一直在长相西方并且一直在谜之微笑的陌生魁梧男人,后面是被分开两分钟不到就会重新打在一起的银发青年和眯眯眼少女。
回头率非常高。
……压力好大,真的压力好大。
在快到门口,居然远远地看到了雾雨的身影时,绿谷简直浑身轻松。
“雾雨同学——”
雀斑少年热泪盈眶地向小伙伴挥手。
然而手刚举起来,还没挥了一个来回就看到小伙伴眼睛一亮,把书包就地一扔,拔腿冲过来。
[雾雨同学……许久没见到家人了啊……]
少年看着小伙伴难得表现出来的激烈举动,眼神柔软了下来。
……诶诶不对,就算是见到家人激动,动作快成这样也过分了吧?!
喂喂喂喂你拔刀是要干什么!!
加速加到几乎极限的雾雨一跃而起,双刀在空中划成一个十字从上面正压下来。
几乎同时刚刚还和雷欧拌嘴的扎布猛然矮身,一个扫堂腿从下面直冲老板而去。
动作之快配合之默契以至于雷欧和绿谷都懵了一瞬。
……雷欧默默地捂住了脸。
接下来的时间就像是放慢了,在绿谷惊恐的目光里,那位克劳斯先生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褐肤青年腿扫过来的一瞬间抬脚咔嚓一下!
这轻描淡写的一踩径直止住了那一腿的去/势,踩得那青年嗷一嗓子惨叫出声,直接趴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男人抬手,十字拳套的光芒一闪,卡住了雾雨落到头顶的双刀一转一扭,轻轻松松地卸了她的力,把失去支撑落下来的小姑娘接在怀里。
“差别待遇!我抗议!这是差别待遇!”扎布拼命扑腾。
雾雨没得手也不坚持,完全没管刚才和自己一起行动的师兄还被踩着,高高兴兴地抱着监护人的脖子蹭了蹭。
整个过程没超过三秒钟,以至于老板收拾完这两个,少女雷欧被扎布经过的风吹起来的飘带,才慢悠悠地落下来。
可能是突然意识到还有别人的存在,一脸没眼看表情的卷毛少女,刚做了“蹭蹭”动作的黑发小姑娘,和上一刻还瘫在地上拼命扭动,试图把自己的腿解救出来的的银发青年——
三个人同时僵在了原地,顿了两秒钟,缓慢地扭头看向了绿谷。
绿谷:震惊到模糊。
不知道为什么,雷欧看着他,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当初刚进莱布拉的自己,突然就生出了一股亲切感。
雷欧少女伸手拍了拍绿谷少年的肩膀:“放心吧,他俩打不过克劳斯先生的。

[不不不这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吗?!还以为遇到敌人了差点就要s/mash……]
[话说她离我好近!!]
意识到还有小伙伴在场,雾雨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地跳下来,得到红发监护人一个温和的摸头:“进步了,速度比上一次还快。

“那个……为什么要……呃,”冷静下来的绿谷思考着自己该怎么措辞。
雷欧完全理解。
“雾雨的话是她师父的要求,要打败克劳斯先生才算修习有点成果,扎布的话……”少女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可能是出于某种兴趣吧……”
两个人一起看向已经放弃了挣扎,舒舒服服地把自己摊在克劳斯皮鞋底下的扎布,陷入沉默。
[这真的不要紧吗!?!]
雾雨向小伙伴道过谢后,他们在门口与绿谷分别。
雀斑少年离去的背影还带着几分恍惚,雷欧觉得他大概有很多东西需要慢慢消化。
和莱布拉华丽又大气的欧式室内风格不同,雾雨暂住的房子是很典型的日式现代风,由于绿谷妈妈的关照,充满了女孩子房间的小细节。
老板端正地坐在一个米黄色的毛绒球凳子上,长腿蜷起来的样子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巧。
扎布简直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拍照的手,但是因为刚才才被收拾过,只得艰难忍住,浑身都不得劲。
雾雨此时正蹲在雷欧少女面前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的新造型,雷欧已经没脾气了,摊开手任她上看下看。
雷欧来是能料到的,但每天都很忙的克劳斯先生居然也来了!虽然发了信但其实没抱什么希望的雾雨有点高兴。
“工作不要紧吗?”小姑娘明显很开心,但又犹豫了一下,最后开口问道。
“嗯,刚好有在这边的任务。

“有史蒂芬加班呢怕什么!”
和老板声音同时响起的是扎布的,雾雨几乎是刚听到“史蒂芬”就抬头怜悯地看了扎布一眼。
一眼就把扎布看炸毛了:“呦长本事了啊雾雨,这么几天没见就敢用这种眼神看你师兄了吗?你要知道刚才要不是你动作太慢我们就成功了,听见史蒂芬就怕成这样,你这个怂样子要让那老头看见这辈子都别想毕业了。

“难道不是你太没用了才会被踩住的吗?而且,上次被史蒂芬先生收拾哭的人可不是我。

雾雨才不虚他这个,两个人扑到一块就打起来。
神奇的是,虽然这两个人的招式都属于某种意义上大开大合的类型,但在打架的过程中却惊人地灵活,一路乒乒乓乓角度刁钻竟然没有碰掉任何东西。
雷欧提心吊胆地观察了一会发现没事,缩回沙发上和老板一起看雾雨的毛笔字。
隔壁噼里啪啦咣咣咣的声音让饭做到一半的绿谷妈妈有点担忧,眉目和善秀美的夫人轻轻敲了敲门。
房间里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吓得手一停。
开门的雷欧少女头都大了。
“出久说今天小雾雨的家人来看她,您就是——”
迎着这位太太友善中透着一丝疑惑的眼神,雷欧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自己能解释清楚的可能,最后憋了半天,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是的,我是她的……她的……姐姐。

……这句姐姐简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里间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笑,只是刚冲出喉咙就被打得变成一声闷哼。
收拾完扎布的雾雨跑出来向绿谷妈妈躬躬身,接过她递来的点心盒子向她道谢。
“您好,我是克劳斯v莱因赫兹,这孩子的监护人,感谢您对雾雨的照顾。
”红发的绅士一起弯腰。
扎布刚张了张嘴就被雷欧一肘子打在肚子上,没能讲出话来。
绿谷妈妈有点狐疑地看着对面看起来长得一点都不像的四个人。
但是雾雨看起来确实很高兴。
认识这孩子也有一年多的绿谷引子眼睛弯了弯,有点不好意思地挥挥手。
关上门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雾雨和扎布也不敢再打了。
小姑娘乖乖在老板旁边坐下来,听雷欧讲他们来的时候遇到的事,过了一会才想起来他们开打之前的话题。
“为什么会有来这边做的任务啊?我们不是只负责hl的事情吗?”
莱布拉首领把手里的作业本合起来,神情严肃。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接到了消息。
”银发青年从椅子上直起身体。
“好几年以前的违禁秘药天使铠甲,被发现出现在这边了。

在遥远的城市另一边,医生哼着小调子慢悠悠地走进门。
……然后被培养槽里的东西吓了一跳。
“我们这才几年没见……你就觉醒了这种兴趣吗?”他看着那边坐在椅子上,浑身插满管子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afo看不到五官的脸转过来,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也就是从你走了之后吧。

他按了按不知道哪里的按钮,把椅子也一并转过来:“那么,您大驾光临是为了什么呢?”
医生瞅了一眼他坑坑洼洼的脸,觉得有点伤眼,把脸扭过去,又对上一排脑无,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偶尔也研究一下,怎么把自己收拾好看一点,行吗?”他艰难地建议道。
afo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我已经离开这里很久了,今天来是想问一问,”青年有着宝石一样剔透质地的翠色眼睛闪了闪:“‘超常’发生之前的未进化人类,有觉醒个性的可能性吗?”
过了许久,传来男人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你说呢?这个问题你比我要清楚吧?”
医生笑眯眯:“我就随口一问,万一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好事呢?”
afo没说话,也没问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等了一会明白了对方意思的棕发医生叹了口气:“忘了你现在还忙着教导你的小继承人了。

“很快,弔就不需要我的指导了。

……你确定吗?就他前几天在雄英的那个表现……
这次轮到医生无语了,忍了好一会才勉强憋住了吐槽的欲望,想问的问题已经问了,他摆摆手示意告辞。
“啊对了,有棘手的人来了,你那位新合作伙伴最近在用的小玩意,还是停一停比较好。
”快要走出门的时候他仿佛突然想起来似的提醒道:“毕竟我也不愿意失去一个老朋友呢。

冒失又好脾气的医生一旦收起玩笑的表情,有如实质的压力就从他身上散出来。
青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房间的角落,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出门去。
……然后叮铃桄榔哗啦啦,伴随着“哇啊啊这什么东西绊我!”的惊叫声一起响起来,给阴森幽寂的实验室平添三分热闹。
“……”
afo松开紧握着的手。
藏在角落里的秃顶医生颤抖着舒了一口气。
那么,小雾雨,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半个身子沐浴在傍晚的霞光里,棕发青年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困惑。
不提雾雨是怎么拉着老板把自己知道的有趣地方都走了一遍,不提那天在厕所里醒过来的真新郎是怎么样一个心情,也不管1a的同学们都度过了怎样的两天时间,这个周末终究是过去了。
雄英体育祭,就要来了。
第27章
说是来看雾雨的,但老板他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白天雾雨去上学的时候他们就出门了,晚上回去的时候有时候也要等他们一下,除了偶尔需要给他们加一个幻术改变一下形象,很少有时间能够同步的时候。
绿谷自从看过一次小伙伴儿和那位克劳斯先生的相处之后,就明白为什么无论多少次向她安利自己心爱的欧尔麦特视频,她都不为所动的原因了。
于自己是欧尔麦特,于饭田是英格尼姆,于雾雨,就是克劳斯先生了吧,少年这么想着。
即使每天神出鬼没忙得不行,老板居然还是搞到了体育祭的现场票。
是日早晨,难得把校服穿周正了的爆豪胜己按响了雾雨的门铃。
……有几天没和她一块上学了,要是这家伙在体育祭当天还敢赖床的话……
少年握拳掰了掰手指,露出一个看得到牙龈的愉快笑容:“就炸飞她的大门好了!”
“哈?你小子谁啊?”
“……”
房门咣当一声打开,出现了一个头发凌乱衣冠不整睡眼惺忪的褐肤男人。
???
“哈?这不是相泽雾雨家么?!”
“是啊,”扎布点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逐渐变得不怀好意起来:“你小子看着就不像那个绿毛老实,不会是……”
爆豪属手电筒的,光照别人不照自己,觉得这神经病简直莫名其妙,扯了一堆也没说他到底和相泽什么关系,说话语气还让人火大得不行,正打算不理他直接打个电话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虚影一晃咣当敲在那人后脑勺上,把他打得往前一扑。
baozha头少年本能地后退一步,看着这人顺着力道猛一个鹞子翻身,改前扑为后仰接住了那东西。
这时候他才看清了那是什么——一个盘子。
……好快!不管是盘子飞过来的速度还是那神经病的反应速度都好快!
银发青年骂骂咧咧地抄起那盘子就想顺着来路扔回去,抬头看到了是谁扔的之后一秒换上了笑脸,毕恭毕敬地双手把盘子送了回去。
……这家伙怂得也好快。
雾雨登登登从里间跑出来:“咦爆豪?今天一起上学吗?”
爆豪也没问刚那是谁,哼一声:“再不快点要迟到了。

雾雨点点头,自动把这句话翻译成了时间还早,一把把他拉进去:“这是克劳斯先生,这是扎布和雷欧。

简单地做过自我介绍之后,三双眼睛盯住了爆豪。
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战斗直觉告诉他,除了那个眯眯眼,剩下两个人都很强。
——尤其是那个红发男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着和欧尔麦特差不多压迫感的人。
难得看到相泽那家伙除了相泽老师之外的家人,baozha头少年被这三个人盯着竟然产生了一点难得的局促。
“……我是这家伙的同学爆豪胜己,今早来找她一起上学。
”baozha头少年不着痕迹地提了提裤子。
雾雨抬头诧异地看他。
“你看什么!”少年被她看得浑身不对劲。
小姑娘摆摆手:“没事,就是觉得今天你脾气仿佛格外好……”
尤其是今早居然仔细地打了领带,刚看起来居然有一点乖巧。
长辈在场,少年的一句“你去死”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后变成了一句咬着牙的“那就好”。
雾雨迷茫眨眼,雷欧觉得自己快要笑死了。
雾雨已经出了门,老板回想着刚两个小朋友拌嘴的场面,有点想笑。
扎布回想着其中一个看起来欠揍无比的样子,想到自己没能在他自我介绍之前先揍他一顿,后悔得跳脚。
走在路上,雾雨向爆豪解释了一下家人的事。
爆豪还在回想着刚刚那个叫扎布的人的话。
绿毛……比起他来,居然先告诉了废久么。
这问题简直丝毫没有在意的价值。
……但他居然就是有点不爽。
baozha头少年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烦躁地把手往口袋里一插,快走两步,余光看着那小姑娘一溜小跑跟上自己,觉得高兴了一点。
“既然家里人在看你,体育祭就给我认真一点。
”少年一呲牙:“我还等着亲手打败你呢,要是敢提前输在别人手里……”
雾雨眨眨眼,并不太明白小伙伴这什么毛病。
爆豪一看她这样就来气:“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这种无所谓的悠闲态度吗!?”
雾雨愣住。
“早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了,你这家伙虽然下手很黑,但打起架来没有一点‘活气’,从前以为是你目中无人,现在看来,”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眯起来:“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打,为什么要赢吧?”
他盯住前面的红绿灯,并不看雾雨:“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把体育祭当成什么,但所有你面前的对手,都是抱着一定要赢的信念站在你对面的,如果继续抱着这种不知所谓的不合格心态,你谁都赢不了。

雾雨花了一些时间理解他的意思,然后认真问了他一句关系不大的话:
“这就是你看我不顺眼的原因吗?”
爆豪胜己有一瞬间被吓到了。
——他竟然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谁看你不顺眼了!”。
少年好险憋住了,从鼻子里溢出一声哼,没讲话。
“放心吧,”小姑娘看着少年轮廓分明的侧脸抿嘴一笑,灿金色的眼睛里终于带上了一点明显的攻击性:“虽然还是不清楚为什么要赢,但我现在,并不想输。

身旁这个人无论在什么样的劣势里,都一脸自信地咆哮“老子要赢”的样子看起来很耀眼,那天教师休息室里no.1英雄一边吐血,一边比v字让她不要担心的姿态很可靠,克劳斯先生微笑着摸她头的力道很温柔,最后一次飞的时候鹤丸一边说着要吓唬她一边又握紧了她的手很暖。
想留住,想追上,所以不能输。
……这才像点样子。
“走快点相泽。
”少年顿住脚步等她追上来。
“咦你为什么一直叫我相泽?”
“哈?你不就叫相泽吗?!”
“大家都叫我雾雨。

“老子为什么要和他们一样?!”
“……哦。

“你烦死了!!”
候场的时候雾雨收到了今天的第二封战书。
……虽然她觉得自己大概是人家约战绿谷顺带的。
一直傲慢得很低调的用冰后桌第一次在班上公开了自己的敌意,雾雨在他颜色漂亮的鸳鸯眼里看到了与英雄基础学那时候同样的激烈情绪。
不过比起baozha头男同学的恐吓式下战书法,美少年后桌真的礼貌很多,小姑娘从容地收下了他的挑战。
“好呀。
”和同被下战书的小伙伴绿谷不同,雾雨几乎是立刻就点了点头,担忧同学关系的切岛刚起身都没来得及说话。
……速度之快态度之良好乖得轰焦冻一噎。
爆豪看着那个眼神不好到连对手是谁都分不清的阴阳脸冷酷表情卡在脸上,一瞬间呆了一下的样子,突然就心情好了起来。
早早换好体操服的大家都很紧张,于是青山优雅提出了一个让大家更加紧张的话题。
对于绝大多数从小学时候开始,就每年守在电视机前看雄英体育祭的同学们来说,体育祭的关卡虽然每年都在变,但是最后一关的一对一却是固定项目。
“要是能进决赛,大家,都希望自己的对手~~”青山挺胯挺胸双手抱头一气呵成。
“是!谁!呢???”
饭田显然很紧张:“青青青山同学!不不不不要在战前讲这种破坏团结的话啊!”
眼镜班长的手比成一个标准的交警手势在空中疯狂挥舞,然后频率犹疑地低下来:
“……希望是绿谷。
”小声。
“诶???!”这是猝不及防收下第二封战书的绿谷。
“……你都用了‘战前’这种措辞啊饭田君你醒一醒!”这是不知道为什么同样非常惊慌的丽日。
“……觉得破坏团结的话你倒是别说希望是谁啊喂!”这是表情微妙的上鸣。
“呵。

……这是坐在桌子上的常暗。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诙谐了起来。
除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轰焦冻和一脸恶犬出笼的爆豪,任谁都不能拒绝这种话题,休息室里瞬间变得热闹了不少,抛出话题的青山左等右等等不来人问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谁都知道这时候如果老实地真上去问,得到的八成又是一句荡漾无比意味不明贱力满满的“你猜~~”,被这么诳过两回之后连尾白都不乐意咬这钩了。
“八百万八百万!”刚一脸激动地说出这话的峰田就被耳郎一插头扎到说不出话来,周围的男女同学齐齐离他远了一步,根本没人相信这家伙有什么严肃的原因。
雾雨顶着后背baozha头男同学灼热的视线,认真回答绿谷的问题:“想打常暗。

……话出口的一瞬间雾雨觉得自己后背熟了。
但雾雨顶住了压力,在小伙伴绿谷同样诧异的眼神里坚持自己的看法:“想打常暗。

于是轮到坐在桌子上的常暗有压力了,感受着半边冰半边火中间一个天使凝视的乌鸦头男同学相当淡定,黑影比出一个“放马过来”的手势:“那就静候大驾了。

……所以你们谁都没注意到她的句式吗!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发现了真相的峰田抱紧自己抖了抖。
果然女人都很可怕!
其实同样意识到了问题的蛙吹呱一声,摸摸雾雨头。
……是小雾雨最近老和爆豪混在一起的原因吗?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又背了一锅,但是凭直觉就感到非常烦躁的爆豪蹦起来走人。
直到第一关开始的时候雾雨才认识到小伙伴的记仇程度。
冰雪跟随着双发色少年抬起的手,大海涨潮一般蔓上了巨大机器人的小腿,当时打它把胳膊打骨折了的雾雨觉得自己简直要凄凉地哭出声来。
看台上的扎布看看雾雨东躲西藏从机器人迈腿的间隙赶紧开溜的怂样子,又看看别人家一挥手冻上一整个的英姿,嫌弃地别过头去。
靠加速溜冰从缝隙里钻过去的还有引擎个性的饭田同学。
两个人此时速度差不多快,甚至还能搭上一两句话。
“雾,雾雨同学,”风吹得饭田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不是会飞了吗?”
本来问这个问题饭田没想得到什么像样的回答,毕竟用什么能力什么时候用都是极为隐私的事情。
没想到小姑娘干脆利落地扭头指了指天上。
轰隆一声一个炸雷落在他们两个中间,地点把控得极好,刚好是不造成实际伤害,但是冲击力又够把他们俩掀开一段距离的位置。
“真悠闲啊混蛋们!”刚头也不回炸了他们俩一脸的爆豪在天上借着冲击力飞远,还不忘嘲讽一句。
……看吧,在地上走都已经这样了,要是和鹤丸那家伙一起在空中被他针对……
认真想赢的雾雨冲饭田耸耸肩让他意会一下。
饭田:突然同情。
第28章
雾雨在莱布拉里基本没有固定的搭档,不仅因为她年纪小一般被用作游击兵,更是因为她能力的种类多且杂,并且效果不稳定,队友不知道她能做到什么做不到什么,不容易和别人打配合。
在绿谷少年的小本子上对雾雨能力的分析是,除了目前没有发现远程攻击和防御类技能之外,在近战,突袭和单人作战等方面具有惊人的适应性和可发掘性。
雾雨当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小伙伴划进了“需要实时同步更新”的列表里,心情非常复杂。
顺带一提,雾雨在那表里也发现了爆豪的名字。
再顺带一提,欧尔麦特先生在绿谷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列表,里面只有他。
事实证明“惊人适应性”什么的,大概是绿谷的小伙伴滤镜。
首先开头的机器人混战就不是雾雨喜欢的地图。
爱染加速能力的消耗不是平均的,而是类似于某种机器,在开启瞬间的秒消耗是平稳运行时的几倍,因此“在绝不能误伤的人群中”,“各种能力交织在一起”,“需要时不时提速刹车急转弯”这种条件对雾雨来说,并不是适合能力发挥的地方。
比赛禁止恶意伤害同学,和其他学生可以调节强度的能力不同,一旦雾雨挥到机器人上的力道挥中同学,那么除了切岛那种强化防御的个性之外,几乎就是一刀一个小朋友,比赛前专门被相泽先生抓着教育了下手分寸的雾雨表示自己绝不能承受击中友军的后果。
如果要规避这种情况打得舒服一点,就得在一开始冲出去远离人群。
但显然和雾雨一起打过架的同学都知道她的习惯,在起跑的时候,下过战书的双色美少年后桌防着雾雨走墙,在冰冻地面的同时,贴心地把墙壁也一起冻上了。
这一招虽然见过他使的人大概都猜得到,但躲起来还是需要一点时间,雾雨几乎是刚跳起来就被爆豪伸手炸了一脸,被迫落回地上,丧失了第一时间冲出人群的机会。
天上的爆豪眼睛盯着第一的轰焦冻,居然还记得给她使绊子,几乎是同时被这两个人顺手针对了的雾雨走慢一步的后果就是要在人群和机器人中间左冲右突。
本来消耗就很大的雾雨决定尽量少和机器人正面交战,在一片群魔乱舞中超过了原先并排的饭田,硬是凭速度和灵活追上了他们。
爆豪飞过来的身影越来越近,跑在前面的轰焦冻猛一踏地,在他身后一堵冰墙拔地而起,非常薄没用了多少冰,但是面积和高度却足以恶心一下他身后的爆豪。
本来直线加速的爆豪啧了一声临时拔高高度,余光瞥见已经追过来的雾雨和常暗,放弃了立马炸飞前面那个阴阳脸的想法,回身开了角度刁钻的一炮。
明亮的火光吓得黑影一顿,然后炸开的碎冰随着冲击的气流向雾雨和常暗席卷而去。
开场就被这两个人坑了一记,好容易冲出了人群,又一次被炸起来的小冰块糊了一脸的雾雨也被打出了三分火气,抬手扔了两把刀出去。
压切长谷部在常暗脸前虚晃一刀,直奔天上的爆豪,猛地贴在他前面斩过去,逼得他不得不朝前炸了一记让自己紧急刹闸;龟甲贞宗瞄准了前面的轰焦冻,网状的红光瞬间伸出来咬在他后面,黑雾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让余光瞥到这个的少年吓得硬生生扭转了自己笔直的前进路线,拐出了一个s形。
随后追过来的雾雨一个滚地把龟甲从地面拔起来,闪身躲过了黑影拍下来的一巴掌,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一点。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们就互相伤害好了。
“……!!”
第一梯队这几个刚刚的一波互相坑爹简直太精彩,以至于解说的麦克老师都惊了。
“我说相泽老师你对你们班的这几个都干了什么?!前两天上课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他们这么阴险啊!”
相泽老师没说话,觉得忒丢人。
欧尔麦特也仿佛重新认识了1a的小受精/卵们一遍,本来以为绿谷那种会把同学的个性一一记在小本子上考虑怎么克制的已经很少见了,结果现在看来老老实实拿着钢板打机器人的绿谷才是老实人……
不说暗搓搓地把他的黏性圆球往别人脚底下扔的峰田,就连丽日小姑娘也刚刚把一个没防备的普通科同学拍离地了两秒钟……
在第二关过去之后雾雨就已经追上了轰焦冻。
没了其他碍事的同学,看起来恐怖非常的高空走钢丝于雾雨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需要烦恼的事。
不同于轰看起来游刃有余实则小心翼翼的动作,有着小天狗平衡加成的雾雨真正可以称得上是撒欢儿了,跑跳蹲爬,荡起来悠下去,流畅程度能和她媲美的几乎只有辅助科武装到牙齿的发目明,看得后面一开始和她并排的饭田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跑到雷区时候的雾雨已经成了第一名,后面是炮弹一样飞在天上的爆豪胜己。
这种地雷是简易的压力感应控制,如果落地的力度够轻,完全可以直接踩过去。
但是刀同时只可以存在两把,如果在这种满是地雷的地方同时持续调节体重和速度的话,就意味着她将没有用于攻击的其他手段,雾雨思考了一秒钟后面的人不给她使绊子的可能性,觉得无限近乎于零,不擅长持久战的小姑娘握着手里已经烫得可以的爱染有点为难。
但是身后咆哮和冰封的声音已经不给她时间了,掂量再三雾雨还是不能勉强自己相信鹤丸在这种内忧外患之际的持久性,小姑娘吸了口气,太刀狮子王和短刀今剑的刀纹同时亮在了眼睛里。
轰焦冻震惊地看着前桌脚踩在地雷区,就像跑在塑胶跑道上一样大开大合,动作丝毫不讲究却一个雷也没有触发,有点怀疑刚扬声器里麦克老师是不是驴他们。
——然后后方有人被炸上天的惨叫让他回过神来。
眼看着前面那两个一路互相使绊子就要跑远,脚下开始结冰。
雾雨减轻体重的技巧和丽日不一样,丽日小姑娘是直接把重力消掉,消掉之后她还能熟练控制自己的行动,但雾雨把体重减到将近没有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然后她发现控制起来非常困难。
要做到用小到不触发压力传感器的力获得比较大的向上加速度,在使体重变小的同时需要非常精细的操控,好在她现在只需要忧心怎么在不摔倒不baozha的基础上提速的问题。
……地雷还是非常灵敏的,作死降低高度结果被气压冲击baozha的地雷炸了一记的爆豪放弃了给雾雨设障碍,转而专心和她竞速。
下定决心不管后面人能不能捡到便宜的轰焦冻很快也追了上来。
鉴于身后还是有一部分强人,轰焦冻没有进行大面积冰冻,而是只给自己冻了一个落脚点,拜之前对人训练之后的特训,他现在也能进行一点这种精细操作了。
少年留下的冰鞋印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连跑带跳七拐八拐的散点图,对于没有看到他落脚顺序的人来说极度考验眼力和平衡能力,再加上想走捷径的人的互相争抢,后方一瞬间乱成一团。
绿谷拎着他那块板子站在原地,面临一个严肃的选择。
按着前面人争抢出来的道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吗?
少年恶狠狠地抹了一把汗。
……不!!
我要赢!!
察觉到绿谷飞过来时已经晚了。
少年乘着气浪直追而来,转眼就到了雾雨正上方。
现在是四个人同时争夺一个第一名,麦克老师已经激动到破音了。
但在这种争分夺秒的紧张时刻,雾雨的心情却很好。
“如果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做的话,就先多看看别人吧!”
天台上欧尔麦特先生的话还响在耳边。
“我想做像英格尼姆一样的,引领人们的英雄!”
“我想要赚好多钱,让爸妈享享清福!”
“想要告诉世界,绿谷出久——横空出世了!”
“老子要在这里成为第一名!”
轰鸣声,巨大的轰鸣声,带着那么多人鲜活又坚韧的信念,在硝烟和疾风中直追而来,在雾雨的脑海里炸响。
雾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雷欧很少见地看到那个扎布脸上露出那种称得上复杂的情绪,青年条件反射想抽烟,但想起场馆禁烟,啧了一声放下手:
“长大了啊……”
老板在高台上看着小姑娘奔跑着的身影,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凭借着baozha气浪短暂超前的绿谷在眼看就要落地的时候一板子抽在了地上。
这一板子把观众们眼珠子都要抽掉了。
“……”
先前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绿谷你才是最不老实的那个啊!
地雷炸开的气浪吹得雾雨睁不开眼睛,但她这时候却不想管这些了。
“就剩这么一点距离了,能行吧!”
白发金眼的太刀付丧神笑起来,伸手牵住主君的手。
完全撇开了从拿出鹤丸开始就席卷了全身的疼痛感,不去在意会不会半路掉下来,小姑娘此时的表情和其他的三个人没有任何不同。
……我要赢。
在麦克老师兴奋的大喊声里,黑发的女孩子腾空而起,追着绿谷飞进了终点通道!
……然后得了个第二名。
……因为飞到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掉下来了。
……最后是滚进终点的。
郁闷地一刀把粘着八百万后背的峰田削下来,收获了小姐姐感激目光的雾雨简直伤心到眼泪都要掉下来。
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骑马战规则公布。
紫发带着黑眼圈,长相精致的男孩子走过来,向着垂头丧气的小姑娘扬眉一笑:
“你就是a班的相泽同学吗?”
“……嗯。

第29章
普通科心操人使,一个梦想着当英雄,却拥有魔鬼个性的男同学。
——毕竟应声就被洗脑这种事,一般人都觉得接受不了。
从觉醒个性以来,就因此被相当一部分同学隐隐排斥的心操人使,已经习惯了这种事。
因为入学考试的对手是机器人,体术不太好的心操落选了英雄科。
——但是还有机会。
少年握紧了自己的手。
……被同学害怕也不要紧,被说手段不光明也不要紧。
我想做英雄。
这么下定决心的他向a班那个看起来很呆的小姑娘搭话了。
在第一轮的观察中这个女生是最理想的一个,虽然是第二名却不像他们班另两个扎眼,和同学的关系看起来也不是很近,高机动高灵敏,而且从她被朝夕相处的同学都能连坑两把的惨状来看,也不像是头脑派,这时候正沉浸在没得到第一名的沮丧里,没有防备的可能性很大。
看起来拽得不行,然而其实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做这种哄骗工作,而且对象还是女孩子,紫发男孩子有点紧张,但还是端住了表情。
……果然还是不太敢看她。
“你就是a班的相泽同学吗?”
她应了吗?
她应了!
……
——但是为什么还没有反应??!
五秒钟还没有反馈传回来足够让首次就不太顺利的心操有点惊慌起来了。
“你不要紧吧?”同样等不来下文的雾雨歪头。
在小姑娘关切看过来的金眸中,紫发男孩子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女孩子光彩灿然的眼睛里,佛珠和莲花交织,黑火正在静静地燃烧着。
——佛刀数珠丸恒次,能力是:
破障。
从心操说第一句话开始就收到了佛刀提醒的雾雨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包裹在一片漆黑中的细长太刀横在胸前。
小姑娘露齿一笑。
“你在等什么呢?”
[……被发现了。

少年镇定得很快:“没事,只是你刚刚表现得很好,我想来问——”
“你刚刚……用了精神类的能力吧?”a班看起来有点呆的女同学眨眨眼:“从你叫了我半天没再说一句的情况来看,是应声就会触发的类型吗?”
“……问可不可以组队。

尴尬。
心操的后半句噎在嘴里,脑子一片空白。
……考验危机公关能力的时候到了。
“对不起我不太擅长和别人打配合,所以还是想找认识的同学来着。
”雾雨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也不废那个功夫等他编理由,道了个别转身就要走。
“……不阻止我吗?”
身后少年有一点哑的声音传来。
“咦组队时间袭击同学不是算无效的吗?我为啥要阻止你?”小姑娘看起来有点懵:“难道你作弊了?”
“不我当然没作弊,”心操觉得和她解释不清,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问出了口:“我的意思是……”
“你不要提醒你的同学吗?”
话说出口少年就觉得自己可能是傻了。
从没有参加过这类比赛的雾雨更迷茫了。
轰他们合伙打我的时候也没有提醒啊?
“……需要提醒吗?”
“……”
[你问我吗???]
心操观察了一下这姑娘的表情,发现她是真的对他的能力没什么看法,松了一口气。
“算了。

她不打算嚷嚷出来是件好事,还是不纠结她怎么想的了。
虽然这个人上来就想坑她,但不知道为什么,雾雨居然有点喜欢他。
看着紫发同学脸上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小姑娘把刀在他眼前晃一晃,试图安慰他一下:“别伤心,你只是运气不好。
时间还有,要不然再换个人试试?”
“……”心操在心里叹口气。
英雄科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小雾雨——组队吗!”远处传来切岛的声音。
“组!!!”
这一声对于想找熟人的雾雨来说简直是天降救星,小姑娘挥挥手向心操道别。
“祝你好运!”
少年站在原地。
……好运吗?不,你什么都不懂。
你们这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人,什么都不懂。
由于是在终点通道里摔下来的,绝大多数人没怎么看清雾雨到底发生了什么,光看前半段女同学表现得非常靠谱,所以还挺受欢迎。
在看到雾雨不是要和心操组队之后,她一路跑过来有很多同学向她发出了邀请,雾雨跑过他们停在切岛面前。
“我就说只要叫她,小雾雨就一定会来的吧!”粉头发小姑娘芦户三奈一把抱住雾雨蹭了蹭。
“你慢死了!”
“啊抱歉抱歉,咦你居然在等我吗?”
“谁等你了!!”
“是啊爆豪专门空出了一个位置呢!”
爆豪和切岛的声音同时响起。
“……”
雾雨大概能猜到爆豪为什么专门等着她,他们队需要一个跑得快的,但是自己的这位小伙伴其实对班上大部分人的个性都不太清楚……
“嗯,谢谢你!”雾雨对他笑一笑。
脸上带着丽日同款笑容的小姑娘看起来超级好脾气,爆豪一句炸毛声堵在喉咙里艰难地咽下去:“既然加进来就给老子好好干!”
少年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眯了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别的招式没用过。

“居然还有吗?!”切岛都惊了。
“有。
”雾雨抬手按在切岛和芦户肩膀上,漂亮的三旋叶在眼里成型:“整体提速我也办的到的。

——一直以兼先生助手自居的堀川名刀,在黑火中生出来的能力也是“帮助”。
“零零总总一共五分钟的时间,我可以把我的任意一种状态附给你们。

“哇!这也太棒了吧!”本来还为雾雨是个小姑娘,不能像饭田一样扛起整个队伍而感到有点可惜的芦户小姑娘兴奋跳起。
队伍组完,阵型摆好。
——“来吧!”
然而说得非常热血,但其实在雾雨人生的十四年里,还是第一次知道“骑马战”是个什么东西。
……从前和扎布混在一起的时候,就只有“骑马”这个说法。
混战比想象中的更困难,尤其是他们这些本身分数就很多的队伍是除了绿谷他们之外很多队瞄准的对象,几乎是一开始就遭到了围攻。
雾雨在速度上的优势和芦户的酸液使他们避过了绝大多数限制行动类的技能,但源源不断的攻击还是让人有点手忙脚乱。
习惯了一个人来去自由的雾雨猛然拖着一群人有点苦恼,而同样没有习惯高速的切岛和芦户也不太轻松,只有上面的爆豪看起来如鱼得水,在高速移动中居然即兴弄出了类似“弧形连环baozha”这种东西用来遮挡对手的视线,适应得相当好。
不过配合上的问题都是小问题,现在的大问题是——
这个叫“物间”的同学,真的是非常擅长惹爆豪生气啊。
金发灰眼长相俊俏的男孩子拎着爆豪的头巾,以一个非常气定神闲的态度疯狂开嘲讽,词汇量之丰富,语气之烦人,抓痛脚之精准让雾雨怀疑他是不是曾经见过她师父血斗神……
“对啊,我的个性是复制呢。

在又一次擦肩而过时,爆豪小队被他们自己的个性糊了一脸。
……??!
还有这种个性的吗?!
雾雨此时已经顾不得队友们的情绪了,如果那位物间同学能力的发动条件是触摸的话……
小姑娘惊恐地回忆起了刚刚擦过去时皮肤的触感。
“喂那混蛋刚刚是不是也碰到你了?”
雾雨点头。
baozha头骑手低骂了一句,问雾雨:“你那个性能被复制吗?”
其实他这句问话很奇怪,但当时心里慌的雾雨并没有留意。
……能被复制吗?曾经被相泽消太消掉了两次个性,雾雨非常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

想到刚刚自己其实有相当多脾气不太好的刀剑,小姑娘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一点不知所措。
爆豪以为她怕,背手拍她头一下:“怕什么,打你本人老子都不怕,走,炸飞他!”
切岛看着前面:“那就看你的了爆豪!”
确实是在怕但并不是怕物间的雾雨好想劝队友不要靠太近,但是他们已经冲过去了……
对于物间这种个性的同学来说,搜集其他人的个性资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日常任务。
由于自身的某种兴趣,a班那些人都有什么能力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除了相泽雾雨。
这个女生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能力都不太固定,除了经常使用的加速和弹跳,在她的以往历史中还有治疗,短暂地增加力量等等方面的能力,调控机制至今仍然不明,刚刚复制了她个性却完全没有感到像平时一样流畅自然的物间有点犹豫要不要用。
但是狞笑着扑过来的爆豪已经不给他时间了,baozha头笨蛋从下往上挥过来的手角度一转,爆破直接去向了他的侧面。
糟了!硬化错了地方!
毕竟只是复制了个性却没能复制“经验”的物间把硬化解除,却来不及防守另一侧的身体了。
危急之下他觉得自己右手摸到了什么东西。
拼了!金发少年一咬牙,握住了那个东西猛地一拉——
缘,妙不可言。
刀柄显现出来的同时,一阵刺眼的金光从金发少年手上放出来,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
雾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飘起来,耳边传来熟悉的,听起来已经气炸了的男声。
“这种……这种制造赝品的能力……”
居然召唤出了蜂须贺先生啊……
雾雨呆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谁。
几乎是整个场地的人都被这阵金光闪呆住了。
“hey天呐在仅剩两分钟的时候观众们!b班的物间这是怎么了!他现在停在了空中!”麦克老师激情中带着一丝懵逼的声音环绕在整个场地上方。
惊慌之中的物间这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手上这把刀的控制,甚至都没有办法停下来,他几乎是惊恐地看着自己直接飞了起来,然后身上的衣服就不见了!
不见了!
就像每个小孩子中二时候喜欢看的变身系动画片一样,黄金铠甲从脚开始包裹上他的身体,金肩甲金腰带金披风,身形纤细的美少年在金光的包裹下伸出手来,黄金的甲胄就覆上他的手臂。
同样色系的华美打刀指引着他做出一个又一个拉风又酷炫的定点动作,最后还不忘摆一个最终pose。
美少年恨不能当场去世。
……蜂须贺先生听声音已经气得发抖了。
被迫听了一分多钟句式不带重样的骂声,小姑娘闭了闭眼,觉得这回大概真的把他气坏了。
金光散去,少年原本齐耳的短发已经长到了及腰,他握着刀缓缓地落下来。
……蜂须贺虎彻作为一把催生防御类甲胄的打刀并没有飞行能力。
……物间的队友还沉浸在震惊中不能自拔,也没能接住他。
反应过来的只有爆豪。
“走!!”
四人小队此时灵活得像是一个人,擦过去的同时就把还未落地的物间的头带拽了过来。
“时间到!!”
午夜老师把鞭子挥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人群一片寂静,除了在冰墙里争夺头带的绿谷和轰小队,此时场地内的人包括解说的麦克老师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传来青山飘忽的声音:
“他可真闪亮啊……”
第30章
相泽雾雨你是什么魔鬼?!!
落到地上的物间还没能从打击中回过神来,他的黄金铠甲此时已经消失了,衣服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但是少年知道。
——他再也回不去了。
雄英体育祭作为日本每年最大的体育盛事,有成百上千家记者实况转播,他黄金变身的影像将会传播到全国乃至全世界。
同这个相比,丢了头带也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
……爸爸妈妈一定也看到了吧。
啊,人间不值得。
少年精神恍惚地想着。
看台上的扎布觉得这趟来的简直是太值了!哪怕回去就被史蒂芬打死也毫无遗憾呐!
不说台上那位衣着性感的午夜老师,就说看到雾雨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黄金铠甲变身,即使不是雾雨本人,也足以让他回味一年了。
结合那小丫头第一次变身时他偷拍的照片回忆风味更佳。
于是雷欧就看着扎布弯腰对着手机“哈哈哈哈哈,看我发给她提醒她一下”,只想求求他做个人。
这么想着的雷欧往旁边一偏头,发现老板居然也在偷偷摸摸地弓着身子。
有着神之义眼加持很容易看到,他的手机屏幕里赫然也是一身黄金战甲表情呆滞的雾雨。
身材高大的红发男人悄悄窝在座位里,对着孩子的旧照片露出一个慈祥微笑的样子,实在是和他平时的形象相去甚远。
大概就和以前妈妈对着米歇拉展示他的女装照片时,脸上的表情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雷欧突然就非常同情雾雨。
雾雨也同情自己。
不知道物间个性的同学们震惊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但知道其中奥秘的队友们此时却全看着雾雨。
爆豪都懵了,刚刚千钧一发之际把头带抢回来已经用尽了他最后的冷静,baozha头少年带子还举着,此时正以一个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看着雾雨。
爆豪胜己人生第一次在“胜负”的问题上产生了迷茫。
“要不然你还是赶紧输了吧……老子突然不想和你打了……”
顶着切岛同样的“小雾雨你可真是个狠人”的目光,雾雨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感受到蜂须贺控制权的第一时间雾雨就把他收了回去。
生气的话她晚上回家写毛笔字检讨给他好了,现在先容她缓一缓。
……不愿面对。
不管怎么说比赛还是结束了,物间小队骑手落地还被抢走了头带判出局,晋级的是轰,绿谷,爆豪和心操的小队。
物间可能被打击得太过,在这之后就再也没说一句话,雾雨观察了他一会发现他打算自己把这口锅背了之后,也就开开心心地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去和放完电同样开心的上鸣电气一起玩了。
中场休息吃午饭的时间雾雨照例是在屋顶吃的。
由于小时候养成的习惯,雾雨吃饭一向很快,并且在挑选的时候会更多倾向于方便携带的食物,刚吃完抱着盒子跳下去就听到了后桌轰焦冻的声音。
“绿谷,你该不会是欧尔麦特的私生子吧?”
“……”!!!??
雾雨听到这句话想离开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们在谈话的地点是一个门洞,雾雨从上面落下来刚好落在门洞的入口挡住了一部分光线。
在场的三个人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雾雨毫无防备之下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紧接着就面临了这么尴尬的场景,本来社交就不太行的小姑娘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得不说风水轮流转,考验雾雨危机公关的时候到了
“那个……对不起我什么都……”
事实证明她比心操水平还差。
绿谷保持着一个“倒抽一口凉气”的惊吓表情没来得及动,此时两个人瞪得圆圆的眼睛一金一绿高度相似,一致地朝着轰看过来。
双发色的美少年被这两个人湿漉漉的惊恐眼神看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站在里间的爆豪其实很懂他的心情。
轰焦冻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就听到吧,刚好我也有话对你说。

雾雨松一口气。
……好的这个矛盾得到了解决,现在轮到轰和雾雨一起看绿谷了。
绿谷头摇出残影。
其实雾雨对别人的私事不太感兴趣,扎布当年教她怎样和平活过修罗场的一百条守则,第一条就是不要打听别人的隐私。
虽然扎布本人一条都没有遵守过,但这些年他的各种下场已经足够让雾雨看出这个守则的正确性了。
但她还是听完了轰的话。
“我不要成为那种人渣的道具。

“即使不用左半边的个性,我也要打败你们。

无论是被安德瓦所欣赏的相泽雾雨,还是被安德瓦耿耿于怀的英雄欧尔麦特看好的绿谷出久,他都会证明自己比他们更优秀。
他这么对面前的两个人说。
绿谷已经惊呆了。
雾雨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沉默了下来。
自揭伤疤的少年本来就没想得到什么样的回应,也并不愿意多做停留,转身就要走出去。
“我……”
“我……”
正午的阳光洒在已经走出门洞的轰焦冻身上,而他刚刚宣战的两个人还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现在这两个人的声音在身后同时响起来。
少年顿住脚步。
开口时绿谷和雾雨惊讶地对视了一眼,但他们谁也没有停下来。
“我一直都在受着他人的帮助——”
“我不知道有父母是什么感觉——”
阳光下的轰焦冻错愕转身,角落里的爆豪胜己双拳紧握。
“正因为有着他人的帮助我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别人选中了我并照顾着我长大我才能活下来——”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更好更合适的人,但他们选择了我。
“我想成为欧尔麦特那样的最强英雄——”
“我身上联系着很多人的希望和幸福——”
少年少女的声音和说的东西都不同,但重合在一起被风带过来,就有了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仿佛他们走的是同一条道路,又仿佛他们走的道路完全不同,但却要做同样的事。
“和你身上所背负的东西相比,我的动机可能根本就不值一提——”
“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情,我尊敬所有明白自己想做什么的人——”
我明白你的坚持——
“但是为了曾经给予过我帮助的那些人们——”
“但是我曾经答应过别人我要一直赢下去——”
这是我在日日夜夜的迷茫和自我怀疑中仅剩下的决心。
“——我绝不能输。

我要赢。
轰焦冻回头,黑发女孩子和墨绿发男孩子并肩站在一起,连眼睛里的光都相似。
还没有吃午饭的轰和绿谷都走了,绿谷走之前看样子还想说什么,但是鉴于这实在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时机,雾雨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乐意说出自身经历的人,于是就打算留到体育祭之后再问。
站在门洞里的三个人出去了两个。
——于是只有没来得及走出去的爆豪,看到了小姑娘在他们走之后,靠着门缩成一团,抱紧了自己的样子。
她没有什么明显难过或者伤心的表现,只是单单靠着墙壁坐下来,把头放在了曲起的膝盖上,是她一贯呆兮兮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但爆豪胜己的心里,却毫无预兆地突然疼了一下。
这一下疼得莫名其妙,让少年觉得有点烦躁。
于是他走出去,把她拉了起来。
他牵着这个女孩子从阴暗少人的门洞里出来,一路到了阳光下。
雾雨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跑出来,早就注意到他在后面的小姑娘也不惊讶,抬脸看他。
爆豪胜己真的烦她这个没什么表情的表情。
“你有什么想问那个阴阳脸的话吧?”他选择别过脸去不看她:“说出来看看。

……咦?
“你不是怕说错话让他不高兴么?老子没有他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顾虑,你有话要问就快点问。

雾雨眨眨眼。
“……刚才轰说他不要做那位安德瓦先生的道具。

“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道具?”
这个问题实在问得非常没有常识,以至于爆豪愣了一秒:“你这家伙这问得是什么——”
“活着只为了实现别人愿望的,是道具,而不是人,是这样吗?”
“他看起来很难过,这是错的吗?”
那么为了别的什么人的心愿而努力活到现在的我,也是错的吗?
小姑娘看过来时眼睛里澄澈的金色看起来毫无阴霾,仿佛只是纯然的疑惑,但她的神色却又分明非常认真。
爆豪胜己说不出话来。
……这家伙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东西。
少年的沉默像是一个无形的默认,让少女有点慌起来了,虽然她的表情还是没怎么变,但在她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水汽一点点蒙上了她的眼睛,等到爆豪意识到抬头的时候,眼泪已经快要滚下来了。
把他吓了一跳。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相泽雾雨哭。
这姑娘在和他打过的那许多场里都是一个自己不会痛,也不管别人痛不痛的变态形象,就连为数不多的几次治疗都是一副“连刀柄都捅进去了”的做派,和他国中时候见过的女生完全不一样,以至于他一直没有注意到她的性别。
……直到今天看见她哭。
她哭起来也和平常人不一样,脸上甚至没有一个难过的表情,就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一样,要是没有眼泪甚至看不出来她哭。
少年觉得自己更烦躁了。
于是他一巴掌按在了这小姑娘脸上,挡住了她的脸。
“你傻吗?”他语气很不好。
“你国中没有学过分情况讨论?!”
手掌底下传来小姑娘被捂着瓮声瓮气的回答:“我没上过国中。

爆豪恨不能就着这个姿势给她炸一脸。
把手拿下来的时候顺势在她脸上抹了一把,把她没来得及掉下来的眼泪抹掉,少年有点不自然地甩了甩手。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一回事,但那个阴阳脸的情况和你不一样,他的话你听听就算了。

“对错是要看你自己怎么想的,你觉得没什么不好不就行了?你看社会上那么多大人每天什么事都不干也没觉得自己没用,你还差远了。

“按你这个理解,那英雄这种靠回应他人求救而生的职业不也都是道具了吗?”
第一次听他连贯,并且仿佛心平气和地讲了这么多话的雾雨都惊了:“你居然是这么想的吗?”
“哈你什么意思啊?!”
“我以为在你心里,英雄就是能一直赢的,最强的那个人。

……一针见血。
爆豪张了张嘴:“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吗!”
然后他飞快地扯开话题:“懂了没有?懂了就别哭了。

“再哭炸飞你!”他掐着嗓子笑眯眯威胁道,眼睛和善地吊起六十度。
雾雨后知后觉地摸上脸。
[……我刚刚,哭了吗?]
小姑娘被泪水洗过的金眸有着过分的天真和干净,迎着阳光看过来的时候里面就像盛了一汪蜂蜜,又甜又亮晶晶的。
爆豪猝不及防一眼看进去,呆了一下。
手指还停留着一点湿润的感觉。
……那是她的泪。
克劳斯正在相泽消太的休息室里,莱布拉的首领手中攥着从顿阿鲁尔艾尔那里得来的模糊情报,神情严肃。
“雾雨她,确实不是在hl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