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复核进入关键期,爸妈见硬碰硬行不通,开始转变策略。
“心心,网上的舆论对安安影响太大了,你能不能先撤销举报?”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暴怒辱骂,而是开启了全天候的卖惨模式。
妈妈每天给我发几十条长篇大论的短信。
从早上的“心心记得吃早饭”,到深夜的“妈妈想你想得整夜睡不着”。
字里行间全是对过去的忏悔。
仿佛她真的是一个痛失爱女的可怜母亲。
爸爸则发动了所有能联系上的亲戚,轮番给我打电话。
“心心啊,你姐的留学背景审查因为这件事被卡住了。”
“你就算不认他们,也别毁了你姐的前途啊。”
我看着这些消息,没有回复一个字。
我只是默默地将每一条短信、每一个通话记录截图保存,然后打包发给了律师。
“李律师,这些可以作为他们持续骚扰、试图干扰复核的证据吗?”
律师回复得很快。
“非常完美,这只会让教育部门更确信你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被改了志愿。”
温安安那边的情况更糟。
因为舆论的全面翻车,她的虚伪面目被彻底揭穿。
原本已经谈好的留学机构为了避免惹上麻烦,直接单方面终止了合同,并拒绝退还部分违约金。
她的出国梦,彻底碎了。
她受不了这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落差,终于崩溃了。
这天下午,我刚从教育局提交完补充材料走出来。
温安安突然从旁边的绿化带里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温心,我错了!”
“你把网上的东西删了,你去跟机构解释一下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个机会!”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
温安安以为在公众场合,我会为了顾及脸面而妥协。
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了录音功能。
“你承认我的志愿,是你们一家三口背着我策划修改的吗?”
温安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我举着的手机,终于意识到我根本不是在心软。
而是在取证。
她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猛地站起来扑向我。
“贱人,我跟你拼了!”
还没等她碰到我,旁边的保安已经冲上来将她死死按住。
接到消息的爸妈匆匆赶来。
妈妈看到被按在地上的温安安,不仅没有心疼,反而走过去。
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都是你鬼迷心窍非要出国,才把家里害成这样。”
她试图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温安安身上,好在我面前洗白自己。
温安安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妈妈。
“不是你们说妹妹手废了没前途,留在本地就行了吗?”
“不是你们说,十万块钱必须给我交押金吗?”
“现在装什么好人!”
现场一片哗然。
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让爸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看着他们互相撕咬,忽然觉得荒唐又解气。
我收起手机,转身走回大厅。
律师发来消息。
“刚才这段视频对我们极其有利,已经彻底坐实了他们共同侵害你的受教育选择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来自外省的陌生号码。
“温心同学你好,我们是X省985招生办。”
“经过核实,你的情况属实。”
“只要教育局的流程走完,我们愿意为你保留临床医学的录取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