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温家,却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泥潭。
温安安的处境越来越糟。
她的留学申请因为诚信问题被多家机构拉黑,网络上的黑历史也被本地的同学扒了个底朝天。
走在街上,都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受不了这种落差,开始疯狂地向爸妈要钱。
“我要去别的国家,去那些不需要查背景的小国家。”
“你们给我钱!”
可爸妈现在哪里拿得出钱。
因为我的律师函和网上的舆论,爸爸所在的公司为了避免负面影响,直接找借口辞退了他。
妈妈的麻将搭子们也全都把她拉黑。
没人愿意搭理一个吸血残疾女儿的母亲。
面对温安安的逼迫,妈妈哭着哀求。
“安安,家里真的没钱了。”
“为了你,我们已经把心心逼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温安安冷笑一声。
“她走了不是正好?”
“反正你们从来真正爱的都是我,现在装什么受害者?”
这句话成了爸妈最大的报应。
他们机关算尽,毁了小女儿的人生。
却从最疼爱的大女儿嘴里,听见了最残忍的真相。
为了筹钱,温安安竟然偷拿了家里最后的一点金饰去卖。
被爸爸发现后,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爸爸气急败坏地打了她一巴掌。
温安安连夜收拾行李离家出走。
走之前,她用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了条短信。
“温心,你满意了吧?都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内心毫无波澜。
我只回复了一句话,然后彻底拉黑。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填的志愿。”
大二那年,我凭借着不懈的努力,破格参与了导师的一个手外科康复研究项目。
我的右手,虽然无法完全恢复如初。
但我学会了用更科学的方式与伤痛共处,甚至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分享残障考生的学习经验。
那些曾经以为自己被身体困住的人,在我的评论区里找到了光。
某天下午,我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名字的包裹。
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厚厚的旧相册。
相册里全是我小时候的照片。
可讽刺的是,很多照片背面写着的日期和事件,全都是错的。
把七岁写成九岁,把去公园写成去动物园。
相册里夹着一封信,字迹颤抖。
“心心,妈妈后悔了,直到你走后,我整理东西才发现,我竟然错过了你那么多的人生瞬间。”
“如果当初没有骗你,也许我们一家不会变成这样。”
我平静地读完那封信。
没有流泪,也没有愤怒。
我只是把它重新塞回抽屉的最底层,再也没有打开过。
后来,我从以前的同桌那里断断续续听到了他们的近况。
爸妈为了应对我的起诉和家里欠下的债务,不得不卖掉了那套大房子,搬进了破旧的出租屋。
温安安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跑回家啃老。
父女、母女之间的关系彻底撕裂,每天都在无休止的争吵和互相指责中度过。
爸爸因为长期酗酒,身体出了大问题。
妈妈只能靠去饭店打零工洗盘子来维持生活。
偶尔,还有不知情的亲戚发信息劝我。
“他们毕竟是你爸妈,现在已经过得很惨了,你就原谅他们吧。”
我只是淡淡地回复。
“知道错,不代表我必须原谅,有些伤害,是一辈子的。”
毕业典礼那天,阳光明媚。
我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站在了讲台上。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缓缓开口。
“我曾经以为,爱是亏欠、是牺牲、是无底线的忍让。”
“后来我才明白。”
“真正的爱,永远不会要求你毁掉自己去成全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