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记忆突然回到了谢凛刚来我家那天。
那年他七岁，我也七岁。
我爸牵着他的手进门，他第一眼看向的不是活泼爱闹的姜悦，而是躲在门后怯生生的我。
他走过来，把手中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盒子稳稳地递到了我手里。
“这是给你的，姜宁姐姐。”
然后，他才从兜里掏出另一个礼物递给了旁边的姜悦。
那是我的生命里，第一次感受到有人把我放在了首位。
可后来，一切都慢慢变了。
只要姜悦一哭，无论是爸妈还是谢凛，都会无条件地偏向她。
谢凛也把我的退让，当成了习以为常。
我正愣神间，林小优就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
她手里晃着两张的报名表，眼睛亮得惊人。
“宁宁，快看！我帮咱们报了摄影社的秋季游学活动，去爬栖霞山！”
“听说山顶的枫叶红了，特别出片，咱们去散散心。”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把心底那点沉闷的情绪压了下去，笑着点头说好。
可出发那天清晨，林小优却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地蹲在厕所里。
“不行了宁宁……我昨晚可能贪凉吃坏了，拉得腿都软了。”
她虚弱地朝我摆摆手：“名额都交了钱的，别浪费，你一个人去吧，记得多拍点照片给我看。”
我有些担心，但林小优坚持让我出发，我只好背上相机包，独自前往集合点。
校门口停着两辆大巴车，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我正准备上车，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树荫下。
姜悦穿着一身粉嫩的运动套装，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遮阳帽。
谢凛站在她身边，正耐心地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我下意识地想避开，可姜悦已经眼尖地看到了我。
“姐姐！”她欢快地跑过来，脸上带着不解，“真巧，你也报名了活动呀？”
我淡淡地回道：“嗯。”
姜悦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不远处的谢凛，又转头对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正好呀！这次登山活动要求结伴而行，姐姐你干脆跟我们一组吧。”
她挽住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慷慨。
“反正谢凛哥哥体力好，照顾一个也是照顾，照顾两个也是照顾嘛。”
我转头看向谢凛。
他站在阳光下，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却一言不发。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他不会主动推开我，但他也绝不会主动选择我。
“不用了。”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礼貌而疏离地笑了笑。
“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姜悦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唇：“姐姐，我也是为了你好……”
谢凛往前走了一步，眉头微微蹙起。
“姜宁，别闹。山路很陡，你一个人确实不安全。”
我正要再次拒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
“宁宁，抱歉，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