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的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情。
他看看我，又看看姜悦。
以前这种时候，我都会主动说：“谢凛，你快去看看悦悦吧，我没事。”
然后，他就会理所当然地丢下我，带着姜悦离开。
可这一次，我一句话也没说。
我只是宁宁地看着他。
谢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姜悦的一声尖叫，彻底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凛哥哥！我流血了！”
谢凛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我，转身朝姜悦奔去。
我看着他焦急的背影，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看，这就是他的选择。
永远，永远都不会是我。
“走吧，宁宁。”沈奕轻轻拉起我的手。
“我们去山顶看落日。”
我点点头，跟着沈奕继续向上。
山顶的风很大，吹散了所有的阴霾。
我看着天边那一抹灿烂的余晖，突然觉得，这才是属于我的风景。
游学活动结束后，我彻底把谢凛和姜悦拉黑了。
姜悦因为脚踝骨折住了院，谢凛在医院陪护了一个星期。
这些消息，我都是从林小优那儿听到的。
我并没有去医院看望。
因为我知道，去了也只是自取其辱。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刚从教学楼出来，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谢凛。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带着青涩的胡茬。
看起来有些颓废。
看到我，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希冀。
“宁宁，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停下脚步，语气冷淡：“有什么事吗？”
谢凛走到我面前，想要伸手碰我的头发，被我偏头躲过。
他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
“悦悦出院了，她说想请你吃个饭，跟你道个歉。”
“她说那天在山上，不该缠着我，让你生气了。”
我冷笑一声：“道歉？大可不必。”
“她没做错什么，她只是习惯了被你宠着。”
“错的人是我，是我以前太没自尊，非要往你们中间挤。”
谢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姜宁，你一定要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吗？”
“我知道我以前忽略了你，但我现在已经在改了。”
“我把悦悦送回她自己宿舍了，以后我也不会再让她随便干涉我们的生活。”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谢凛，你还没明白吗？”
“不是姜悦的问题，是你。”
“你所谓的‘改’，只是因为你发现我不听话了，让你感到了不适。”
“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爱那个永远听话、永远等在原地的姜宁。”
“可惜，那个姜宁已经被大雨淋死了。”
谢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语气近乎哀求。
“不，不是这样的！”
“宁宁，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我只是……我只是习惯了照顾她，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
“理解？”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眶忍不住发红。
“我理解了你十三年！”
“我理解你把最好的东西给她，理解你把伞偏向她，理解你为了她放我的鸽子！”
“可谁来理解我？”
“谢凛，你的爱太廉价了，我不需要了。”
正说着，沈奕骑着自行车停在了路边。
“宁宁，走吗？去吃那家好吃的生煎。”
我点点头，快步朝沈奕走去。
谢凛在身后怒吼：“姜宁！你真的要为了这个男人，放弃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吗？”
我跨上沈奕的后座，头也不回地说道：
“谢凛，是你先放弃我的。”
“在那场大雨里，你就已经把我丢掉了。”
自行车缓缓启动，谢凛的身影在视线中越来越小。
我靠在沈奕宽阔的背上，听着风声在耳边呼啸。
“沈奕，生煎要加醋。”
“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