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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全家去爬山,双胞胎妹妹喊着脚酸要坐缆车,
妈妈忽然转身对我说,“桑桑,缆车没位置了,要不你徒步上山吧。”
我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想转身去坐下一辆缆车,哥哥却在身后抱怨,
“每次出门都这副死样子,都是女孩子,你就不能像夏夏一样懂事?”
妹妹走到我身边,语气小心翼翼,“姐姐不坐,那我也不坐了。”
“哥哥,你带爸妈先坐缆车上山吧,我陪姐姐走上去。”
爸妈脸色立马变了,“从这走到山顶要五六个小时呢,还是让哥哥背你吧。”
程景言半蹲下身,背起她大步朝山上走去。
爸妈跟在后面感慨着,
“还是儿子靠谱,我原本想着上了大学,桑桑能替我们好好照顾妹妹呢,看来她不找事就谢天谢地了。”
我站在原地,刚崴了的脚踝酸疼。
小时候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摔倒了,所有人会第一时间关心妹妹。
没人在乎我疼不疼。
就像现在,他们是外人眼里的温馨一家人,而我是被忽略的可怜虫。
这一次,我没再追上去,而是独自下了山。
刚走到山脚,爸妈带着哥哥和妹妹追过来,劈头盖脸对我一顿骂。
“你这孩子怎么说两句就甩脸,不乐意走路,以后也别跟着我们出门了。”
我垂着眼,指着肿的老高的脚踝。
“脚崴了,再走下去就残废了。”
刚才程慕夏非要拽着我翻护栏拍照。
她没站稳,摔下来时踩在我的脚踝上。
大家顾着关心她有没有被吓到,没人在意我是否受伤。
程慕夏眼眶泛着红,“都怪我非要来爬山,害的姐姐受伤,是我不好。”
哥哥安抚着她,扭头又冲我抱怨。
“山上那么多人也没见谁崴脚,怎么就你事多,害得我们也玩不了了。”
爸妈在一旁叹气,催促让哥哥带我去医务室上药。
可我稍微一动,右脚就疼的厉害。
想让程景言背我的话,还没到嘴边,就见走出几步的他重新折返到我面前。
“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
我苦笑,早就该看清了不是吗,他们的偏爱永远只对程慕夏一个人。
回去的大巴上,程景言抢着要跟妹妹坐在一块。
他将耳机分了一只给程慕夏。
“早上我跟你说的脱口秀更新了,正好路上可以解闷。”
我站在过道,直到后面乘客推搡着催促,“快点走啊,别挡路。”
游客很快把前排位置坐满,留给我的只剩最后一排靠窗。
刚坐下,我看见妈妈站起身朝后张望,嘴里嘟囔着。
“又闹脾气了,真是生了个冤家。”
小时候,爸妈总说我是姐姐,要学会坚强。
我学会了,他们又嫌弃我太另类。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问,我到底怎么做才对。
我额头抵着车窗,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车厢里已经空了。
司机把我叫醒,“姑娘,终点站到了,你赶紧下车吧。”
我猛地坐直,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下意识掏出手机。
半小时前,妈妈给我打了七个未接来电。
我拨回去,那边秒接。
“程桑桑你跑哪去了,全家等你吃饭等了半小时!”
我抿着嘴。
明明我们是一块回家,却没有人记得叫醒睡过站的我。
程慕夏的声音传来。
“姐姐你快回家吧,延辞哥哥来家里了,还给你带了最喜欢的蛋糕。”
“是啊桑桑,你赶快回家,等吃完饭让你哥和延辞帮忙看一下报考院校。”
我哑着声音答应。
“好。”
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我想,或许爸妈心里还是有我的。
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客厅的笑声戛然而止。
正在收拾餐桌的妈妈朝我看了一眼,抱怨道:
“怎么才回来,给你留的饭菜都凉了,你自己热一下吧。”
我浑身疲惫,朝沙发走去。
“不用热了,我吃点蛋糕吧。”
程慕夏耷拉着脑袋。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刚才嘴馋就拿出来吃了,还剩一块,好像有点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