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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候机厅里，一家人正围着程慕夏有说有笑。
妈妈翻着手机，想确认我到了没有。
“这孩子，说好了到了就给景言发消息，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爸爸不耐烦地摆手，“肯定又在闹脾气，真是给她惯的。”
程景言靠在座椅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江延辞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扫向登机口的方向。
就在这时，妈妈手机震了一下。
她点开消息，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我的机票和录取通知书并排摆在一起。
上面清楚显示着。
目的地：北京。
录取院校：北京科技大学。
妈妈的手开始发抖，“老程，你快看看这个。”
爸爸凑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程景言一把夺过手机，反复看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眼花。
“她疯了吧？说好去上海，怎么报了北京？”
程慕夏探过头看了一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上海，姐姐也不会这样，是不是我太自私了，姐姐不想跟我在一起？”
妈妈急忙搂住程慕夏，一边拨打我的电话。
可电话那端，始终只剩下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遍，两遍，三遍。
全是关机。
妈妈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出去。
【程桑桑，你给我回消息！】
【你到底在想什么？谁让你自己改志愿的？】
【你马上给我下飞机，我们重新商量！】
【你要是敢去北京，以后别叫我妈！】
程景言也跟着发了好几条。
【程桑桑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全家人都在等你，你搞这一出。】
【你知不知道夏夏因为你哭成什么样了，现在你满意了？】
就在这时，登机广播响了。
一家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会出这种事。
程慕夏抽噎着，拽住妈妈的袖子。
“妈妈，姐姐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妈妈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怎么会，你姐姐就是一时犯轴，等她到了北京吃点苦头，自己就回来了。”
爸爸黑着脸，一把将手机拍在座椅扶手上。
“等她回来，我非好好收拾她不可。”
江延辞站在一旁，始终没说话。
他想起我说“想去上海”时，眼里那一点亮光。
那时候，所有人都只将目光落在程慕夏的身上，没有人在意我想要什么。
而他想着，或许我是去追逐自己想要的那股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