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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海的女儿副本》，我成为了美人鱼。
系统发布任务：
【请天亮之前，将匕首插
入王子的胸膛。】
【王子和公主正在举行盛大的婚礼，请立即前往。】
我被传送到一片辽阔的沙滩上，王子正低头亲吻公主。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是他，请将匕首对准他的胸膛，狠狠插进去！】
电子机械音极度扭曲愤怨。
我没有怀疑，因为暗黑童话规则第一条：系统不能说谎。
等待入夜，我潜入王子的寝殿，正高举匕首准备刺下，
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系统说的你就信？它早就被上一条美人鱼的冤魂夺舍了！”
“匕首只有一把，你杀了它的王子，自己就得变成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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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激灵，紧握匕首的手顿住了。
“谁在说话？”
环顾四周，寝殿空荡荡的，只有王子和公主相拥而眠。
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人。
刚才的声音，像是幻觉。
难道我听错了？
我收回心神，刚要再次刺出匕首，那个声音突然在我手上响起。
“不要命了吗！我说了匕首只有一把。”
“杀了别人的王子，你就等变成泡沫吧！”
这次，我听清楚了。
是握在手里的匕首在说话。
手僵硬在空中，脑海里的系统声音扭曲。
【还在犹豫什么，快插下去啊！】
【天马上就要亮了！】
匕首也在说话：
“不要听它的！它也是替别人枉死的美人鱼，专门蛊惑你这种新手帮它杀人。”
“一旦杀了王子，你会代替它变成诅咒！”
两道声音在我耳边打架。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之前的副本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所有人都是在系统的指引下完成任务。
因为暗黑童话守则第一条：系统不能说谎。
正摇摆不定时。
远方响起教堂的鸣钟声。
我被吓得一激灵，看向窗外，天边隐隐泛起了鱼肚白。
马上要天亮了。
我定了定心神，选择听系统的。
《美人鱼》里，没有匕首会说话这个设定。
我高举手臂，狠狠刺向王子的胸口。
可在刀尖距离王子胸口一厘米的时候。
匕首突然张嘴狠狠咬了我一口。
月光下，我看见它尖锐森白的牙齿，像一排钢刀刺入皮肤，飞溅出淋漓血渍。
“啊！”
我不设防，甩掉匕首，闷头惨叫了一声。
匕首摔在绸缎做的棉被上，露出带血的尖牙，发出生气的叫声。
“为什么不听我的？！你要找死别带上我啊！”
“每件匕首只有一个主人，你杀错人，我也会被女巫杀掉的！”
我捕捉到关键人物，问它：
“女巫？她在哪里？”
可没等匕首回答，房间里响起王子的声音。
“你是谁？”
王子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和我四目相对。
月光打在王子脸上，像一件精致的古希腊艺术品。
他的瞳孔像一片蓝色的深海，对视的目光让人心神发颤。
他的嘴唇红得诡异，好似一朵开得妖艳的玫瑰，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尝。
“别碰他！他是色欲之王，阿斯蒙蒂斯！”
匕首的声音将我拉回神。
我才惊觉我已经弯下腰，和王子英挺的鼻梁距离只有一公分。
他勾起一抹浅笑，露出猎物上钩的爽快与得意。
“该死！”
我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狠狠袭击他的喉咙，试图弥补。
可王子学过击剑，又是男人，
更卑鄙的是，美人鱼在岸上行走的每一步都犹如刀割。
我被他一脚踹飞，狠狠砸在墙壁上掉下来。
喉间涌出腥甜，我听到了脊椎骨闷响，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办？
打不过，天也马上就要亮了。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个副本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