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发小结婚,婚宴上安排我俩和一个做作的“林黛玉”同桌。

她开场就说自己海鲜过敏,敬酒环节却主动夹了一筷子虾滑,含着眼泪看我男友:

"我好像误食了,嘴唇是不是肿了?你帮我看看"

说着凑过去,嘴快怼到我男友脸上了。

我男友后仰了一下,眼神飘向我这个“人型药箱”。

我放下筷子,拉开手提包拉链。

肾上腺素笔、抗过敏药片、小型血氧仪依次码在桌上。

我捏住她下巴仔细端详:

"嘴唇肿胀,疑似血管性水肿。"

一把按住她大腿外侧就要扎针:

"过敏性休克黄金抢救时间四分钟,来不及等120。"

"谁是她家属?人要是没了,咱们都得担责。"

新郎脸都白了。

她尖叫着蹦起来:

"我好了我好了我没过敏!"

我举着针没收回,笑得特别温柔:

"坐下,过敏反应有迟发性休克的可能。"

"这针今天你不挨,我不放心你出这酒店。"

“静媛!可别真扎下去了!”

高皓予猛地从主桌那边冲过来。

他白着一张脸,死死按住我拿着肾上腺素笔的手腕。

毕竟是新郎官,今天他最大。

我顺势卸了力道。

王曼欣借着高皓予的遮挡,像条滑腻的蛇一样缩到了他身后。

她双手死死揪住高皓予的西装下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皓予哥,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张医生。”

“我只是怕耽误了你们的婚宴进度,才强撑着说自己好了。”

“张医生为什么要这样吓我?那针头那么粗,扎下去会出人命的啊”

她这几句话,虚弱、委屈、又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

同桌的几个长辈看我的眼神立刻就不对了。

“现在的年轻人,开玩笑也没个分寸。”

“就是,人家小姑娘都说没事了,拿针比划什么,怪吓人的。”

我冷眼看着王曼欣的表演。

她躲在高皓予身后,用只有我能看到的角度,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我正准备开口。

“嗤。”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旁边传来。

新娘温荞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敬酒服,明艳动人,连眼神都透着清醒。

温荞抽了张纸巾,直接怼到王曼欣脸上。

“表妹,眼泪擦擦。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哭丧着脸,不吉利。”

王曼欣被这直白的话噎得一愣。

她显然没料到新娘子会这么不给面子。

高皓予夹在中间,额头直冒汗。

一边是自己老婆,一边是远房亲戚,他只能和稀泥。

“荞荞,曼欣也是吓着了,静媛也是好心,这事儿翻篇,翻篇。”

温荞没理他,目光落在王曼欣沾着口红的筷子上。

“过敏这事儿可大可小。”

“既然表妹这么娇贵,这桌的龙虾鲍鱼撤了吧,给她上一碗白粥,免得吃坏了又赖我们招待不周。”

温荞招手叫来服务员,动作行云流水。

王曼欣的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着下唇,转头看向一直没出声的周云廷。

“云廷哥,你也不帮我说句话吗?”

“我们好歹也算从小认识,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欺负?”

她把“从小认识”四个字咬得极重。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和我男朋友有旧交情。

我转头看向周云廷。

周云廷正拿着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刚才被王曼欣靠近过的西装领口。

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听到王曼欣的话,他连眼皮都没抬。

“王小姐,纠正一下。”

“我跟你只是住在同一个大院过,加起来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另外,我女朋友是医生,她的专业判断我无条件支持。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帮你打120。”

周云廷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周围刚才还在嘀咕的长辈们,瞬间闭了嘴。

王曼欣的身体僵住了。

她死死捏着衣角,指骨泛白。

高皓予见状,赶紧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一场误会。云廷,静媛,给我个面子。”

他端起酒杯,强行把气氛拉回正轨。

我收起肾上腺素笔,放回包里。

给高皓予面子,我没再计较。

但王曼欣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婚宴散场时,夜风有些凉。

我和周云廷站在酒店门口等代驾。

高皓予送完客,疲惫地走过来。

身后,毫无意外地跟着王曼欣。

她换了平底鞋,整个人显得更加娇小纤弱。

“云廷,静媛,打个商量。”

高皓予搓了搓手,神色尴尬。

“曼欣说她头晕得厉害,可能是酒店空气太闷了。她住的酒店在你们家那个方向。”

“能不能麻烦你们顺路捎她一段?”

我看着高皓予。

他眼里的疲惫和无奈不似作假。

为了这个婚礼,他已经连轴转了几天。

但我不打算做这个好人。

“高皓予,你发小车上除了我,不拉其他活物,你第一天知道?”我淡淡开口。

高皓予苦笑:“静媛,就这一次,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打车也不安全。”

王曼欣适时地捂住胸口,身子晃了晃。

“皓予哥,算了,我不能让姐姐不高兴。”

“我还是自己去路边等吧,万一晕倒了,也是我命不好。”

她说着,眼巴巴地看着周云廷。

“云廷哥,谢谢你今天来参加婚礼。”

周云廷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

“知道命不好,就多买点意外险。”

“既然表妹这么怕死,那就在急诊室挂个通宵的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