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予,你不能不管我啊!”
王曼欣彻底慌了。
她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在地上无力地扑腾着。
失去了高皓予这把保护伞,她就什么都不是。
大厅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三辆警车呼啸而至,稳稳地停在交易中心门口。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进来,直奔我们的方向。
领头的警官拿出一张拘留证。
“王曼欣是吧?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联合某医疗耗材公司经理陈某,伪造银行流水,恶意构陷国家公职人员。”
“另外,陈某已经交代了你作为中间人,协助他向多家医院行贿受贿的犯罪事实。”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王曼欣的脸色在这一刻灰败到了极点。
她终于明白,周云廷那句“吃牢饭”不是在恐吓她。
这几天,我和周云廷根本没有去管什么停职调查。
而是直接把陈经理这条线挖了个底朝天。
那笔所谓的受贿款,其实是王曼欣为了制造伪证,向陈经理借的高利贷。
周云廷早就把完整的证据链交给了纪委和警方。
王曼欣试图挣扎着爬起来。
她看到门外的警车,突然疯了一样地往后门跑去。
“我没有!我没有犯罪!都是你们逼我的!”
然而,周云廷安排的两个法务早就堵住了后门的去路。
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撞在法务身上,被一把推了回来。
警察迅速上前,反剪住她的双手。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她所有的妄想。
王曼欣歇斯底里地挣扎着,披头散发地冲着我咆哮。
“张静媛!你这个毒妇!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我不过就是想嫁个好人家,我有什么错?!你凭什么高高在上!”
她怨毒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我。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
只有医生看一块病变组织的冷漠。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一步步毁掉的。”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从你第一次伪造流产病历敲诈勒索。”
“从你在婚宴上装过敏博取同情。”
“从你试图用碎玉和开水构陷我。”
我看着她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把别人都当傻子,把别人的善意当成你往上爬的垫脚石。”
警察拉着她往外走。
她还在拼命扭动,像一条垂死的蛆虫。
“我不服!我不服!”
我看着她的背影,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听清。
“王曼欣,进去之后,记得好好治治你的被害妄想症。”
“老实点,走吧!”
警察按住王曼欣的肩膀,将她押上了警车。
警灯闪烁,带着她渐渐远去。
背影狼狈不堪,像一场终于落幕的荒诞剧。
交易中心大厅恢复了平静。
高皓予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久久没有出声。
温荞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尖。
“怎么?心疼你那个‘好妹妹’了?”
高皓予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别寒碜我了。我高皓予活了三十年,就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我和周云廷面前。
深深地鞠了一躬。
“静媛,云廷。对不起。是我糊涂,差点害了你们。”
我没有避开这一鞠躬。
因为他确实欠我一个道歉。
三天后。
医院的调查结果公布,还了我清白。
陈经理被警方带走,他背后的利益链条也被连根拔起。
不仅如此,因为我提供的线索协助查处了医疗系统的腐败案。
医院不仅恢复了我的职务,还在全院大会上对我进行了公开嘉奖。
周末晚上。
高皓予为了表达歉意,特意在市中心最贵的餐厅包了场,摆了赔罪宴。
宴席上,他端着酒杯,连干了三杯白酒。
“静媛,以后你就是我亲嫂子。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高皓予喝得舌头都有点大了。
温荞在旁边笑着调侃他。
“你可省省吧,静媛有云廷护着,轮得到你在这儿表忠心?”
我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了。
这场风波,不仅没有挑拨我和周云廷的关系,反而让我们更加默契。
席间,周云廷突然站起身。
他走到我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藏蓝色的丝绒盒子。
在一片起哄声中,他单膝跪地。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
“张医生,原本准备在皓予婚礼那天晚上的。结果被一条乱咬人的狗耽误了。”
周云廷抬头看着我,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这七年,你治好了我很多毛病。”
“以后”
他拉起我的手,把戒指缓缓套进我的无名指。
“张医生,以后我的余生,可以放心地交给你诊断了吗?”
我看着无名指上闪耀的钻石,眼眶微热。
“只要你按时复诊,谨遵医嘱。”
我笑着拉他起来。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
一切喧嚣都已远去,留下的只有安稳的现在,和值得期待的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