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我转身往大厅深处走去。
然而,刚走到密室门口,我就停住脚步。
门虚掩,里面透出浓烈的血腥味。
我推开门,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里面景象。
密室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女尸。
她们伤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尸堆最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铜鼎。
鼎里熬着绿色汁液,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鼎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我再熟悉不过。
是言灵师的禁术,夺灵阵。
我猛地后退,浑身发冷。
夺灵阵需用活人献祭,才能强行剥离他人的灵根。
这妇人根本不是在吸食气运,她是在炼制灵丹!
而那个黑袍人的目的,是要毁掉言灵师的根基!
我死死盯着那口铜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夺灵阵一旦启动,方圆百里内的言灵血脉都会受到波及。
我之所以能一直隐世不出,全靠言灵一脉的灵脉镇压气运。
如今这阵法设在京城脚下,灵脉已被污染大半。
难怪我进京时,总觉天地灵气稀薄,原来根子在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准备毁掉这铜鼎。
就在这时,鼎里汁液突然剧烈翻滚,一道黑影从鼎中冲天而起。
那黑影速度极快,直奔我面门而来。
我侧身闪避,黑影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在墙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只浑身漆黑的怪物趴在墙上。
它长着人的身子,却有一张狼的脸。
“桀桀桀……言灵师的味道,真是鲜美啊。”
怪物发出刺耳的笑声,双眼泛着红光。
我皱眉:“你就是那个黑袍人?”
怪物讥讽道:“黑袍人?那不过是我的一具分身罢了。我乃夺灵阵主,万妖之尊。小丫头,你来得正好,你的灵根,是我炼丹的最后一味药引!”
它猛地扑来,带着腥臭的狂风。
我不退反进,右手凝聚灵力,狠狠拍向它的天灵盖。
砰!
毫无意外,怪物被震飞出去。
它摇摇晃晃站起,“有点意思,难怪那老太婆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以为这点本事就能对付我?”
怪物仰天长啸。
那些躺在地上的女尸,竟一具接一具地站了起来。
它们动作僵硬,朝我围了过来。
尸傀!
我眼神一凛。
怪物还会驱尸术。
这些女尸都被炼制成了尸傀,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我立刻结印,口中念出真言:“灭!”
金光从我身上扩散开来,扫过那些尸傀。
所过之处,尸傀纷纷倒地,化作飞灰。
然而,那怪物却趁乱钻进了铜鼎里。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等夺灵阵大成,我第一个就吃了你!”
鼎里的汁液疯狂旋转,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试图将我拉进鼎中。
我双脚钉在地上,运起全身灵力对抗那股吸力。
这夺灵阵若是让它成了,整个京城都要遭殃。
必须毁了它!
我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掌心,画出一道破阵符。
“破!”
符咒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击在铜鼎上。
轰!
铜鼎裂开一道缝隙,汁液喷涌而出,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大坑。
怪物惨叫,撞破屋顶,消失在夜空中。
我松了一口气,身子微微晃了晃。
强行破阵,反噬不小。
我看着满地狼藉,心里沉甸甸的。
那怪物逃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转身走出密室,来到后堂。
二妹和三妹已经被服下解药,正在榻上休息。
虽然性命无碍,但她们的脸依旧陌生,身上的灵气也极其微弱。
我看着她们,心里一阵酸楚。
妹妹们曾经何等风光,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我转身对门童说道:
“去,把京城所有言灵师血脉的后人都召集来。”
门童领命而去。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这京城,怕是又要变天了。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
我眉头一皱,循着波动看去。
只见城北方向,升起一道红色的信号弹。
那是言灵师遇险的求救信号!
我脸色大变,立刻冲出房间,施展轻功往城北赶去。
城北,是三妹夫的府邸。
我赶到时,府邸已经燃起了大火。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门口躺着几具尸体,都是三妹府上的家丁。
我冲进火海,直奔后院。
后院祠堂里,三妹夫的父母正被几个黑衣人按在地上,刀架在脖子上。
而那个逃走的黑影,手里捏着昏迷的孩子。
那是三妹唯一的儿子!
“小丫头,你破了我的阵,我就杀你的血脉!一命抵一命,如何?”
怪物狞笑着,爪子抵在孩子的喉咙上。
我猛地停下脚步,双手紧握,骨节泛白。
“放了他。条件随你开。”
怪物哈哈大笑:“我要你的灵根!你自己挖出来,换这小崽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