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子骞陪着向楠行走在那蜿蜒幽深、仿佛没有尽头的巷子里。月光如一层薄纱,轻柔地洒落在石板路上,勾勒出梦幻般的光影。两人的身影在这银白的月色中被拉得细长而孤寂。
向楠的声音轻若微风,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你妈妈很喜欢宋凡啊。”
邵子骞的声音悠悠响起,如同夜风中的低吟:“我们几个从小便一起长大,几家人之间向来不分彼此。我出生时,我妈满心期待是个女孩,可一看是个男孩,竟大哭了一场。后来结识了宋凡他们家,我妈便将宋凡视作亲生闺女般疼惜呵护。”
向楠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怎么不是你跟她?”
邵子骞缓缓地叙述着,声音中透着回忆的悠远:“小学那时,况叔叔工作繁忙,总是不在家,田阿姨身为护士又常常加班,于是便把况且寄住在了宋凡家。说来也奇妙,儿时也就只有宋凡能镇得住他。时光流转,他们长大成人,虽说学校严禁早恋,可他俩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
向楠低下头,浅浅地笑了笑,不再言语。
邵子骞打破这短暂的沉默,语气坚定而温暖:“言皓的事情别太过忧心,有我在呢。”
向楠眼中带着几分疑虑:“你?”
邵子骞目光笃定:“他是我的兄弟,我决不会让他肆意妄为。”
向楠停下脚步,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无奈与疲惫:“我们并非同路人,有些事你能插手,有些事你却无能为力。”
邵子骞急切地说:“你的事,我能够管。”
向楠决然道:“你不可以。”
邵子骞执拗地追问:“为什么?”
向楠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些许烦躁:“不为什么。”
邵子骞不肯罢休:“不为什么是为什么?”
向楠愤怒地喊道:“你烦不烦啊,不让你管就别管!”
向楠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巷子口走去,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如此倔强而又决绝。邵子骞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失落与迷茫。
邵子骞自言自语,语气中透着倔强与执着:“我偏要管!”
说完,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迈去,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向楠的呼喊。
向楠大声喊道:“回去告诉况且,小心着点那个叫丁一的!”
邵子骞满心疑惑,回应道:“啊?”
向楠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出巷子,身影很快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之中,仿佛被这浓浓的黑暗所吞噬。
邵子骞家中,一群人围坐在餐桌前。陈莉将那盘红烧排骨轻轻往宋凡面前推了推,脸上绽放着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
陈莉亲切地说道:“小凡,这是你最爱的红烧排骨,赶紧趁热品尝。”
宋凡一脸兴奋,欢快地拿起筷子,夹了块最大的排骨,小心翼翼地放进况且的碗里。
陈莉笑意盈盈地说:“况且,瞧瞧你这小子,多有福气哟。”
况且的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嘴角高高扬起:“那是自然!”
曲纪肖撇了撇嘴,略带调侃地说:“给你个台阶,你就顺着往上爬呀。”
况且不服气地反驳道:“你想爬还没这机会呢。”
邵成峰将目光转向邵子骞,温和地问道:“方才那位姑娘叫向楠?”
邵子骞轻轻点头:“嗯。”
邵成峰接着追问道:“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邵子骞陷入回忆,缓缓说道:“两年前学校组织的春游活动上结识的。”
陈莉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思索:“我怎么瞧着那姑娘有几分眼熟呢。”
宋凡好奇地问道:“您认识?”
陈莉轻轻摇头:“不认识,只是觉得似曾相识,仿佛在何处见过。”
曲纪肖笑嘻嘻地说:“不认识也无妨,往后天天碰面,机会多的是呢。”
陈莉一脸惊讶:“天天见面?”
欧海阳赶忙说道:“你别胡说八道。”
曲纪肖一脸认真,振振有词:“我哪有胡说,子骞他俩正在谈恋爱,将来迟早是要嫁进门的,难道还能不天天见面?”
陈莉满脸惊愕,望向邵子骞:“你说什么?儿子,纪肖所言可是属实?”
邵子骞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应答。况且急忙插话。
况且着急地说道:“邵叔叔,我爸让我给您传个话,邀您明日一同去钓鱼。”
邵成峰爽快地回应:“行,我知道啦。”
桌子底下,欧海阳狠狠踢了曲纪肖一脚。
曲纪肖“啊”地叫出了声。
陈莉关切地询问:“怎么啦?”
欧海阳连忙解释:“没事,没事,他抽风呢。”
曲纪肖不满地嘟囔:“谁抽风啦……”
欧海阳夹起一块排骨,迅速塞进曲纪肖的嘴里:“吃肉,你不是最爱吃肉了吗?趁热吃,可别辜负了陈阿姨的一番心意。”
夜,邵子骞家门口连着巷子外,曲纪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慢悠悠地走出邵子骞家,满足地感叹:“好撑啊。”
欧海阳一脸嫌弃地说:“瞧瞧你那吃相,仿佛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况且对邵子骞说道:“子骞,你回去吧,我们自己走就行啦。”
邵子骞走到言皓面前,目光坚定如铁,语气严肃:“倘若你还将我视作兄弟,今日之事切勿告知任何人,可否?”
言皓望着他,路灯的光芒映在邵子骞的双眸中,深邃得如同无尽的夜空。
欧海阳赶忙说道:“放心吧,他不会说的。”
邵子骞神色严肃,坚持道:“我要他亲口保证。”
言皓陷入沉思。
况且焦急地说:“我说你们俩,别这般模样,不过是一场官司罢了,至于如此紧张吗?难道案子不结,你们便不再是兄弟了?”
宋凡一脸认真地说:“我觉得此事你们应当为向楠着想。子骞所言极是,此事万不可让他人知晓,言皓,你就听他的吧。”
言皓点了点头。
邵子骞满怀感激地说:“谢谢你。”
曲纪肖大大咧咧地说:“咱们是兄弟,说什么谢呀。”
欧海阳白了他一眼:“又不是跟你说。”
曲纪肖不服气地嚷道:“我替言皓客气客气还不行啊。”
欧海阳不屑地说:“他又不是没长嘴。”
曲纪肖气呼呼地说:“我说你这人……”
邵子骞无奈地说:“行了,别闹了。整日里没个正经模样。对了,况且,最近小心着点丁一。”
况且满脸困惑地问:“为什么?他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有何可惧?”
邵子骞摇了摇头:“是向楠让我提醒你的。没说缘由,只说让你多加小心。”
宋凡满心疑惑地问:“这是何意?”
邵子骞再次摇头:“我也不知。”
曲纪肖满不在乎地说:“管他作甚,走吧走吧,回家睡大觉去。”
况且说道:“走啦。”
欧海阳喊道:“皓子,等等我,咱俩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