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问夏站在原地，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淡。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他是谁，跟你没有关系。”
陆承修张了张嘴：“什么叫跟我没关系？问夏，我们还没离婚。你是我妻子！你怎么能跟别的男人走那么近？”
沈问夏平静地看着他：“陆承修，你弄错了一件事。那张离婚协议书我早就签好了。从法律上说，我们的关系只差一道手续。从感情上说……”
她语气里全是陈述事实般的坦然：
“从感情上说，我们之间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承修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他踉跄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什么叫什么都没有？四年！问夏，我们在一起四年！你说放下就放下？”
他不管不顾地跨上前，伸手就想拽她的胳膊：“你听我说，以前是我瞎了眼，是我被苏晴骗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妈的事、苏晴的事，沈家的事，我都知道了。跟我回去好不好？你想让我怎么做都可以，我给你跪下来都行——”
林墨一步跨到沈问夏面前，伸手把那只即将碰到她手腕的胳膊格开。
“这位先生，”林墨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
“她的话说得很清楚了，不认识你，不想跟你走，也不想知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道歉。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
陆承修的目光越过林墨的肩头追着后面那道身影：“你让开，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她跟你之间的事已经结束了。”林墨冷嗤一声，“问夏不想理你。她已经把不说了两遍了，你还要她怎么样？把不字刻在你脑门上？”
陆承修依旧盯着沈问夏，语气缓了缓。
“问夏，我这些日子找了你三个月，我把巴黎每一条街都走了三遍，我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想你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我知道我该死，可你给我一个机会赎罪行不行？”
沈问夏站在林墨身后，微微垂下眼。
林墨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如常，心里有了底。
他不再跟陆承修纠缠，转而在走廊里扫了一圈，几步走到不远处一张正在整理餐具的侍应生旁边，弯腰低声说了几句法语。
侍应生立刻直起身，顺着林墨示意的方向看去，快步走了过来。
“先生，抱歉打扰您。”
侍应生停在陆承修面前，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您不是在本店用餐的客人，请您移步至门外等候。如果您要用餐，我可以为您安排座位。”
“但请不要在走廊里影响其他客人的正常用餐。”
陆承修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盯着沈问夏的方向。
她整个人安静地立在暖色灯光下。
那件长裙衬得她身形瘦削，但腰背挺得笔直，和以前那个总是微微佝着肩的沈问夏判若两人。
她变了。
变得让他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