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Dokidoki恋爱模拟器……? > 33、你,疑似听力受损

你沉默。
你迟疑。
你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要不是耳朵出现了问题,你怎么会听到你需要嫁给你曾经的哥这种浑话呢?
嗯嗯嗯,肯定是听错了。
如此荒唐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啦!
真是的,居然冒出这么诡异的幻觉,你真是疯啦!
你大笑三声,还来不及说点什么,直毘人已经接着说下去了。
“仪式就定在明年吧,如何?”他这么对你说,“正好夏栖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有意见的样子。

你依然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但这只是礼貌的笑容而已。
并且你现在很有意见,只是不想直接发作而已。
你还是觉得是你的听力出现问题了。
“嗯?直毘人大人,您是在说桃谷的事情吗?你是说,桃谷的婚礼要定在明年,对吗?”
“老爸在说你的事。
”直哉插嘴进来。
他眯眼,斜斜地睨着你,似乎对你的反应不算太满意。
“你在认真听老爸说话吗?”他还添上了这么一句。
你“嗯?”了一声,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纳闷,“不好意思,我没有明白。
什么叫我的事?”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算不算是在装傻——如果不是就会证明你是真傻,但你真的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的愚蠢,所以就当做你是在实行装傻战术吧。
不过,你也不确定装傻是不是真的有用,但除此之外你真的没招了。
难道真的要你承认你被随意地安排了终生大事吗?这比直视你的愚蠢还要更加恐怖!
当然了,你大可以尽情的装傻充愣,这是你的自由。
但在场的其他人依旧保持着锐利的目光,他们随时都可以把你从安全圈里拽出来。
正如现在。
直毘人把你不愿意面对的噩耗再度重复了一遍,直哉则在你的耳边小声提醒,让你别太兴奋了。
而你只能苦笑。
呵呵,谁要为了这种事情兴奋啊。
你只觉得共处一室的这两个男人疯掉了。
现在你必须说点什么了——趁着你还有机会为自己发声!
“直毘人大人,您不觉得这个安排太诡异太草率了吗?这幢婚事的怎么看都很像是阿拉巴马州才会有的特色,要是外人知道了,禅院家一定会被嘲笑的。

“阿拉巴马州?”直毘人搞不懂,“怎么突然说美利坚的事情?”
“阿拉巴马州民风粗犷,以至于近亲结婚都变成那个地域的标签了,所以我才这么说的……当然阿拉巴马州的特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的决定很奇怪,最终只会导向一个丢脸的结果。
我不觉得您和直哉可以接受自己的脸面挂不住。

直哉在旁边冷笑。
“只有你自己这么觉得吧?”他说。
这话真烦人,你不爽地用胳膊肘顶他,“你先别插嘴!”
直毘人将你们之间怎么看都好不和谐的小动作看在眼底,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反倒说你们俩之间的感情果然很不错啊。
“对外该怎么说,尺度全都拿捏在我们自己的手里,夏栖你不用担心禅院家的事情。
”他这么告诉你。
“啊不不不我担心的不是禅院家而是——”
“最重要的是有感情基础嘛。
你们本来就很要好,不是吗?我也打心底地把你当做我自己的女儿。
没有比这更好的决定了。

打心底把我当做女儿就不要把我和你的儿子撮合在一起啊!——你的内心正在大声尖叫。
但可能你做人真的有点太礼貌了,在面对禅院直毘人这个等级的长(老)辈(登)时,尊敬感总是不由自主地占据上风,害得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果然还是没能改变结婚的计划。
走出书房的时候,你已经崩溃到要没办法走路了,只能一把扯住直哉的衣袖,勉勉强强找回平衡。
而他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你的窘迫,还让你别太用力。
“不要把我的袖子扯掉。
”他提醒你。
……小气鬼。
你愤愤地朝他投去目光。
和郁闷到无以复加的你不一样,直哉看起来分外平静,既没有露出得逞的坏笑,看起来也完全没有和你一样的崩溃。
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你不知道。
但你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要是真的当上父权制结晶体的妻子,你就更加没有优先择偶权了。
等等……父权制结晶体的妻子……难道禅院直哉就是那个你命中注定的恋人吗?
这念头第一次从脑海里爬出来,促使着你向他看去。
这次不再是愤愤的目光了,你认真地观察着他。
命中注定的恋人,禅院直哉,吗?
……怎么看都不像啊啊啊!
你必须承认他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也无法否认你长期以来的pua已经把他培养成了一个在某些方面对你还挺不错的人。
顺便,在十种影法术继承人大概率不会在这一代出生的情况下,直哉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是下一任家主没错了。
只要和他结婚,你就是家主夫人,多么尊贵的位置。
禅院家的家主夫人,似乎不错——但能不能去掉后面的几个字,就让你当禅院家的家主啊?
思来想去,果然还是不行。
你不想、也不能和直哉结婚。
为此你必须要让婚约失效。
要实现这件事情,只靠你一个人是不可能的,你很清楚。
既然如此,就拉上直哉一起帮忙吧!
你能感觉到,直哉肯定也没那么希望和你结婚——真的,谁会喜欢被家里安排好的婚姻啊,以直哉的个性肯定会希望自由恋爱啊,干脆就从这个角度切入吧!
“哈?我没觉得包办婚姻有什么不好的。
不管是哪一种恋爱方式,我能够得到幸福就足够了。

他这么说。
这番发言相当具有禅院直哉的特色,满口都是“我”,而没有其他任何一方的存在,自我意识膨胀到几乎要溢出来。
你更加确信他不会是你命中注定的恋人了。
“是啦是啦,所以你更不能和我结婚了。
直哉,我可没办法给你幸福。

你故作沉重地叹气,一边说着,还把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副忧愁老男人特有的做派,
“你最知道我的性格了。
我这人一向刁钻,说话不温柔也不礼貌,完全都没有禅院家女人该有的样子,也不具备大和抚子的温驯,一看就知道没办法成为全心全意支撑家主的好妻子。
我这种人生来就是该孤独终老的,怎么能耽误直哉你呢!”
你也是豁出去了,硬是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原来你也知道你有这么多缺点啊。
看来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直哉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没事,你的缺点我早就知道了。
我可以包容你的。

“……”
你随便说点自轻的场面话,倒是把直哉哄爽了。
这算怎么回事啦!
这下是真的快要气晕过去了,还好你猛掐自己的人中,硬生生地清醒过来了。
不行不行,你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直哉你最讨厌我了,对不对!”
你使出久违的pua大法。
“从小你就嫌弃我,我也嫌弃你。
在我们还是兄妹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对相互嫌弃的兄妹了,发现没有血缘关系之后就是一对相互嫌弃的朋友,对吧?”
“是吗?”
你的话确实存在一点道理,足够引发直哉的思考。
但他只短暂地琢磨了片刻,动摇立刻消失无踪——准确地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动摇过,思考的模样只不过是装给你看的。
他首先会否定你。
他说你们从来都不是相互嫌弃的兄妹。
“况且,在知道你不是我妹妹之后,我就彻底没有讨厌你的理由了,不是吗?你对我造成的继承人压力彻底消失了。
”他甚至是笑着说这话的,“我不会讨厌你。
你也从来都不讨厌我,夏栖。

“请你不要说出这种自我意识过剩的发言。

“自我意识过剩吗?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你们的对话一直在步履不停的行走中进行,到了这一刻,直哉却突兀地停住脚步,站定在那里,眯起狐狸似的眼睛。
“你最能看出我在关心你,也知道我在替你担忧,而这种事我常常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却能够知道。

“呃——”你好像确实是这么说过呢。
“还有,除了你以外,不会再有别的人喜欢我了。
这句话也是你说的,不是吗?”
“哈哈——”你苦笑两声,决定装傻,“我说过这么肉麻的话吗?”
“说过。

“没有吧。
我不记得了。

“夏栖,你说过。

“……”
装不下去了。
直哉这家伙像在发神经一样,固执得可怕。
真的还能顺利地说服他吗?你快要没有信心了。
如果理论不行,就只能触动感性的部分了吧。
佯装怯怯的可怜模样,你伸出手,轻轻触碰直哉的指尖。
“哥哥……”
“别这么叫我,我和你没有这层关系!”
直哉攥住你的手腕,猛地一拽。
距离倏地缩短,短得让人心慌,无法不对上他不满的目光。
他说,夏栖,你还没意识到吗?
“你结婚的安排,是我说服老爸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