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年杀人的事,刀疤脸供认不讳。
苏清柔听着那些恶行,便觉得胆寒心惊,而尤其让她胆寒的,却是那最后的一桩案子。
刀疤脸供认,这最后一桩案,是有人出钱让她扮作绑匪,演一出交换人质的戏码。
那人还特意嘱咐她,等人质到手后,他想怎样都可以。
所以,他便将那个人质,剥皮剔骨了。
看到这些,苏清柔的心猛地漏跳了一下。
被剥皮剔骨的,该不会是谢闻辞吧?
还有,有人出钱要他扮作绑匪去演交换人质的戏,是什么意思?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浮现。
苏清柔来不及多想,压着狂跳的心脏,急冲冲赶往正房。
可刚到门外,她便听到房间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谢闻景!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知微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你明明说,只是要给长兄一点教训,让他以后不敢再针对你,我才答应帮你的!可你找的绑匪,根本就是杀手!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让长兄活命,对不对?!」
谢闻景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理直气壮:「是又怎么样?我本来就没想让他活命。」
「为什么?」谢知微崩溃不已,「就因为长兄差点毁了你的昏礼,就因为他散布你抢他婚事的谣言,你就要害死他?」
谢闻景忍不住嗤笑道:「谢知微,该说不说,你这些年,还真是被谢闻辞保护得太好了,居然到现在都没发现,那些事只是我的陷害。」
「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谢闻景声音带着得意,「那些谣言,是我散播的;婚服上的毒粉,是我自己撒的;就连苏清柔以为谢闻辞针对我,都是我故意演的戏。」
「我和谢闻辞,本就天生的仇敌,他喜欢的一切,我都要抢到手,如今有机会能让他消失,我为什么不珍惜?」
「还有你,」他的声音转向谢知微,带着一丝戏谑,「你别摆出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谢闻辞的亲妹妹,而是我和母亲换过来的吗?」
「可你不也一直瞒着,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谢闻辞的保护,享受着嫡女的身份吗?你既然接受了我们算计来的成果,就没资格用这种眼神指责我。」
后面的话,苏清柔已经彻底听不清了。
她站在门外,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她心目中那个骄纵可爱、鲜活热烈的谢闻景,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了。
她从没想过,谢闻景竟然如此歹毒,没想过那些伤害谢闻辞的事,全都是他精心策划的陷害,没想过她一直以来,都在帮着凶手,伤害着那个陪了她十世、真心待她的人。
她想起谢闻辞最后那枯瘦无神的模样,想起他被鞭打时的沉默,想起刀疤脸供述的剥皮剔骨——
谢闻辞死前,得是多么痛苦,多么绝望啊!
无尽的懊悔和痛苦席卷了她,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谢闻景看到她,脸上瞬间露出惊慌的神色,刚要开口,苏清柔便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脖子捏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