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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陆承皓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缩。
纪京京也愣住了，她下意识看向秦锐，这件事她怎么不知道？
秦锐面色平静，目光却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直直钉在易蓝静脸上。
易蓝静的脸刷一下白了。
“你、你胡说八道！我没有孩子！我从来没有生过孩子！”
她一把抓住陆承皓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袖口里：“承皓你别听他瞎说！他是纪京京找来陷害我的！我、我是结过婚没错，但那是乡下那些人欺负我、逼我的！我当时才多大啊，我根本反抗不了，这件事你是知道的！”
“你不也和京京结婚了吗！”
陆承皓回过神来，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不可能的，你休想污蔑她，蓝静的事情我比你更清楚。”
话是这样说，但他的声音都在抖。
秦锐嘴角微扯，他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都已经查清楚了，不查清楚怎么敢信口开河。”
“陆承皓，你既然这么笃定，不如自己打个电话问问，是真是假，一目了然。你问问他们，那个天天蹲在门口等电话的五岁小男孩，等的到底是谁。”
陆承皓盯着那张纸条，喉结上下滚动。
易蓝静疯了似的扑上去要抢：“你造假！承皓你别信他！这都是假的——”
秦锐侧身，易蓝静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
可陆承皓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粘在那串数字上，脑子里翻涌着这些年的事。
陆承皓忽然接过那张纸条，转身就走。
易蓝静愣了一瞬，拔腿要追，但秦锐跨步出来，把她拦住。
纪京京看着易蓝静脸上那副裂开的表情，心里竟然没有太多快意，只剩一种凉透了的疲惫。
真是可笑，到头来只有陆承皓一个人守承诺，还为此害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易蓝静拼命推搡秦锐，但她那点力气在秦锐面前像蚍蜉撼树。
“让开！你让开！承皓——承皓你听我解释——”
陆承皓已经走远了。
他把电话拨过去，很快就被接起来了。
“喂，公社办事处，您找谁？”
一个苍老的男声接起来。
陆承皓嗓子干得发疼：“我查个人。你们那儿是不是有个小孩，天天在办事处等电话？他等的是谁？”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人叹了口气：“你说小石头啊？他等他妈呢。”
“他妈叫易蓝静，以前在我们这儿插队的知青，前段时间回城了，她儿子舍不得，天天哭，来这儿等他妈给他打电话。”
陆承皓已经听不清了。
听筒从他手里滑脱，他慢慢滑坐下去，掌心全是冷汗。
五岁。
那个孩子五岁了。
那他这么多年守的承诺算什么？笑话吗？
纪京京为了要个孩子那么努力，他却残忍的没给她，就为了不让易蓝静难过。
是她先抛弃他的，后来又骗他给出承诺，去结扎，不要孩子。
孩子，对，那个孩子！
陆承皓猛地站起来，他要回去弄清楚，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谁说的才是假的！
陆承皓没有去找易蓝静，自己买票回去了。
回到公安/局已经入夜，周副局长还没下班，办公室的灯亮着。
陆承皓推门进去，把他吓了一跳。
“那封信呢？”
陆承皓盯着周副局长，“纪京京出轨对象写的那封。”
“马上拿给我！”
周副局长愣了一下，从档案柜里抽出那份案卷：“在这儿，原件封存着——”
陆承皓一把夺过证物袋，撕开封条，抽出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