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刚落。

只见谢景琛头顶的后悔值瞬间暴涨。

连续两个月没有动过的悔恨值从60一下子涨到85。

谢景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他的脸色在三秒之内从铁青变成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嘶哑得不像话。

我把死亡证明往他面前一递,"白纸黑字,谢景琛,你自己看。"

他接过那张纸的时候,手抖的差点拿不住。

我看着他从上往下扫过死亡证明,

姓名、死亡时间、死因,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他脸上。

"不可能。"他摇头,声音发颤,"我妈明明在家休息,她怎么会"

"她今天说身体不舒服,想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的声音很平静,"本来那辆车是去接我妈的,但你妈是长辈,我当然得先紧着她。所以车先去接了她。"

死亡证明从他手里滑落,飘到地上。

他猛地扭头看向沈连枝。

沈连枝也傻了。

她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一种掩饰不住的心虚,"不、不是景琛哥哥,我不知道车上是阿姨啊,我以为"

她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谢景琛已经听到了。

"你以为什么?"他转向沈连枝,眼睛里全是血丝,一步步逼近,"你以为车上坐的是谁?"

沈连枝拼命摇头,后退了两步,背撞上墙壁,

"我什么都没说景琛哥哥,你别听温晚晴瞎说,她就是想挑拨我们"

"我问你!"谢景琛猛然拔高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狠厉,"你以为车上坐的是谁!"

沈连枝被他吓得浑身一抖,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景琛哥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哭着扑进谢景琛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

"一定是温晚晴设计的!她早就想害死阿姨!景琛哥哥你想想,为什么医院第一时间打给她而不是打给你?为什么她能这么快拿到死亡证明?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

我在心里给沈连枝的演技打了个九分。

扣一分怕她骄傲。

谢景琛的目光果然转向我,带着审视和怀疑,"温晚晴,为什么医院打给你?"

"因为我是紧急联系人啊。"我摊手,"你妈住院时填的紧急联系人一直是我,这件事你不知道?"

我顿了顿,补了一句:"还是说,你从来就没关心过你妈的事?"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谢景琛心口。

他是真的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小事"。

他忙着赚钱,忙着宠沈连枝,忙着嫌弃我,甚至没有时间关心自己的亲妈。

悔恨值微微波动了一下,86。

远远不够。

谢景琛没有再说话。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死亡证明,攥在手里,转身就往外跑。

我跟在后面出了门,上了车。

沈连枝也慌慌张张跟上来,一路上不停地说着"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温晚晴的阴谋"。

谢景琛沉默着,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系统在我脑子里小声嘀咕:"宿主,他的悔恨值在87和90之间反复跳,感觉快崩溃了。"

我没搭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还不够。

我需要更大的刺激。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火葬场。

谢景琛推开门的那一刻,腿就软了。

冰棺里躺着的人,确确实实是他妈。

那个在谢家说一不二的老太太,此刻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

只是脸上有明显的擦伤和淤青,是车祸留下的痕迹。

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花白的发丝里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谢景琛"扑通"一声跪在冰棺前。

"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你"

他跪在那里,肩膀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抓着冰棺的边缘,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了血。

沈连枝站在后面,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谢景琛头顶的数字——

87。88。8

9。

然后卡在了90。

就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死死挡住了。

我皱眉。

怎么回事?亲妈死了,才90?